戚晚跑回宿舍,一头扎进楼梯间。
她蹲在墙角,手捂住嘴,眼泪一颗一颗砸在地上,又快又急,哭不出声。
胸腔像被人塞了一团棉花,喘不上气。
张三(小珩)不知道什么时候跟了过来,用脑袋蹭她的膝盖,尾巴轻轻拍打地面,一下一下的。
她蹲在那儿哭了很久,久到膝盖都麻了。
狗趴在她脚边,时不时舔舔她的手背,喉咙里发出细小的呜咽声。
戚晚深吸一口气,伸手抱住狗的脖子,脸埋进温热的狗毛里。眼泪洇湿了一小片。
过了好一阵,她才松开狗,站起来擦了把脸,推门回了宿舍。
客厅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灯光照着空荡荡的屋子。
她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发呆。
窗外路灯的光透进来,在墙角投下一小片亮影。
戚晚侧过身,闭上眼。
她心里反复盘算着一件事——身世的事,等案子查清再说。
现在告诉霍桁,只会让他分心,还会被问东问西,解释起来一堆破事。
但窗外明明灭灭的烟头一闪一闪的,像颗不会熄灭的星星。
她愣了一下,侧过头往里看了一眼。
路灯底下站着一个人。
霍桁。
他靠在电线杆上,指间夹着烟,背都塌了下去。
路灯在他身后拉出一道很长的影子,整个人看起来又颓又沉。
他没走。
从她跑回宿舍到现在,快两个小时了。
戚晚盯着那道影子看了十几秒。
霍桁擡起手抽了口烟,吐出的烟雾在路灯底下散成白蒙蒙的一团。
他像是站累了,换了个姿势,却还是没走。
她咬了咬牙,坐起来,又看了一眼窗外。
烟头还亮着。
「操。」
她低声骂了一句,抓起外套,推开门下了楼。
夜深了,小区里很安静。
戚晚走到路灯底下,脚步声在水泥地上格外清晰。
霍桁听到动静擡头,眼眶是红的,眼底的血丝还没退。
两个人面对面站着,谁也没说话。
冷风从楼道的缝隙里穿过来,戚晚只披了件薄外套,胳膊上的鸡皮疙瘩一下就起来了。
霍桁的目光落在她身上,皱了皱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