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昕宇坐在重案组办公室的沙发上，端着茶杯，笑眯眯地看着众人。
他看起来像是在闲聊，问的都是些无关紧要的话——市局食堂饭菜怎么样，加班多不多，最近案子忙不忙。
林骁端着茶杯坐在旁边，一开始没在意，听着听着，眉头就皱了起来。
他眯起眼，看着沈昕宇那张笑得人畜无害的脸，心里渐渐警觉起来——
这人每个问题都精准绕开表面，直指戚晚的工作状态和人际关系。
「戚晚在这边，跟同事们处得还行吧？」
沈昕宇喝了口茶，语气随意得像在聊天气。
陈曦正坐在工位上整理数据，头也没擡：「挺好的啊，戚主任专业能力强，大家都服她。」
「那就好。」
沈昕宇点点头，「她这个人，工作起来不要命，我怕她得罪人。」
「得罪人倒是没有，就是——」
陈曦话说到一半，忽然顿住了。
苏哲在旁边咳了一声。
但陈曦嘴快，已经说出来了：「就是上次她一个人去查旧案，被人砸车围殴，差点没命——」
沈昕宇手里的茶杯猛地一歪，茶水泼出来，洇湿了茶几上的报纸。
他整个人从沙发上站起来，脸色铁青：「你们让她一个人去查旧案，还让她遇袭了？」
办公室里安静了两秒。
陈曦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赶紧闭嘴，求救似的看向苏哲。
苏哲连忙打圆场：「沈哥，那次是意外，我们后来一直盯着——」
「意外？」
沈昕宇打断他，掏出手机，「我这就给京市打电话，把她调回去。」
众人面面相觑。
林骁端着茶杯，眼神在沈昕宇和霍桁之间来回扫了一圈。
霍桁靠在窗边，嘴角绷紧，却没开口。
沈昕宇拿着手机，没急着打电话，而是先扫了一圈办公室：「加个微信吧，以后戚晚有什么事，你们也好通知我。」
他掏出手机，一个个加过去。
加完陈曦、苏哲、林骁，最后走到霍桁面前。
霍桁掏出手机，让他扫了码。
沈昕宇加完微信，翻了一圈霍桁的朋友圈，发现一条都没发过，嘴角抽了抽。
「霍队，你这朋友圈，比我奶奶的还干净。」
霍桁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沈昕宇也没追问，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回走。
林骁端着茶杯，压低声音对苏哲说：「这哥们儿在搞情报，咱全队警惕性真不行。」
苏哲苦笑：「谁能想到沈哥这么能套话。」
话音还没落，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