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食堂，人声嘈杂。
戚晚刚打好饭坐下，高菲菲就端着餐盘挤过来，一屁股坐到她对面，软声撒娇：「姐姐请客呗？」
戚晚头也不擡：「食堂卡随便刷。」
高菲菲眼睛一亮，拿起戚晚的卡就冲向窗口，指着最贵的菜：「糖醋排骨、红烧小炒、例汤，全要！」
窗口的中年厨师看了她一眼，高菲菲立马嗲声喊：「哥哥多给点肉嘛~」
全食堂的视线齐刷刷扫过来。
戚晚筷子一顿，面无表情地看着高菲菲端着满满一盘菜走回来，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高菲菲坐下后，一边吃一边哼着歌，完全没注意到周围人的目光。
戚晚低头吃饭，没搭理她。
指尖捏着筷子微微顿了顿，从上次硬闯案发现场要碰证物，到今天拿着别人的饭卡毫无顾忌点最贵的菜，她心里隐隐有数——这姑娘眼里没什么分寸规矩，早晚要捅娄子。
过了几分钟，霍桁端着餐盘走过来，坐到戚晚旁边，低声说：「排查完了。」
戚晚擡眼：「什么结果？」
「三家固定水果店全排除了。」
霍桁放下筷子，声音压得很低，「但小区对面有个流动桃摊，摊主三十岁左右，身高一米八，常年睡在货车里，穿43码拖鞋，凌晨才回。」
戚晚筷子一顿：「就是他。」
霍桁点头：「今早蹲守，结果人没出摊。」
戚晚眉心一拧：「什么意思？」
「上午还正常进货，中午直接拉货跑了。」
霍桁放下筷子，目光落在她脸上，「有人通风报信。」
戚晚手里的筷子停在半空，沉默了几秒，才开口：「能查到是谁吗？」
霍桁没接话，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低声说：「案子耽误我终身大事了。」
戚晚筷子一顿，脸蓦地红了。
「你正经点。」
她压低声音，耳根烫得厉害。
「我说的是实话。」
霍桁嘴角微勾，没再继续，低头扒了口饭。
戚晚咬着筷子，心跳快了几拍，赶紧低头吃饭。
高菲菲在旁边听着，哼了一声，继续吃自己的饭。
戚晚边吃边刷手机，忽然手指一顿——本地抖音上，高菲菲小号发了一条新视频。
配文是「今天又出警啦，现场好惨，凶手是卖水果的！」
定位锦园小区，九宫格里赫然有三张尸体现场原图，连戚晚蹲在窗边勘验的背影都拍了进去。
戚晚放下手机，把屏幕转向霍桁。
霍桁看了一眼，脸色瞬间铁青。
他擡头扫向高菲菲的座位——高菲菲正端着餐盘蹭到郎峰旁边，哼着歌往嘴里扒饭，浑然不觉。
霍桁起身，走到高菲菲桌前，压着嗓子问：「锦园现场的图，你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