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菲菲被记过的事,当天下午就传遍了整个市局。
食堂里,几个后勤科的女同事凑在一起,压低声音议论。
霍桁端着餐盘经过,听见有人说了句「活该」,脚步没停,径直走到窗边的空位坐下。
戚晚来得晚,端着餐盘扫了一圈,最后坐到他对面。
「高菲菲的事,你听说了?」她问。
霍桁夹了块排骨:「嗯。」
「周局亲自批的,记过,调离一线。」
戚晚扒了口饭,「她下午收拾东西的时候,我正好路过,她在走廊里哭得跟什么似的。」
「她活该。」
霍桁头也没擡,「泄密这种事,搁谁身上都跑不掉。」
戚晚没接话,低头吃饭。
她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
结果晚上十点,她和陈曦从市局加班回来,推开宿舍门,整个人愣住了。
屋里灯亮着。
门口多了一双粉色高跟鞋,鞋柜上堆着几瓶指甲油,地上扔着一条碎花裙。
戚晚脚步一顿,擡头看过去——高菲菲正坐在客厅沙发上,翘着二郎腿,手里拿着戚晚的限量款粉底液,对着镜子往脸上抹。
「哟,回来了?」
高菲菲擡起头,笑眯眯地朝她们招手,「姐姐们好呀,以后咱们就是室友啦!」
陈曦愣在门口,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
戚晚没理她,先扫了一眼屋子。
冰箱门开着,里面塞满了高菲菲的奶茶和零食,空调温度调得极低,茶几上摊着几本杂志,全是戚晚放在床头的那几本。
高菲菲见她盯着茶几,笑了笑:「哦,我翻了一下,姐姐书挺多的嘛,借我看看呗?」
戚晚没说话,径直走进卧室。
然后她看见了。
衣柜门敞着,她那件订制的工装被扔在床上,衣领上沾着口红印。
梳妆台上的护肤品被翻得乱七八糟,几瓶限量款美妆膏歪倒在桌上,有两瓶明显已经用过。
抽屉开了半截,她放在里面的几条丝巾被揉成一团,塞在角落里。
戚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回客厅。
「高菲菲。」
「嗯?」
「谁让你搬进来的?」
高菲菲放下粉底液,眨眨眼:「周局批的啊,我这不是被调离一线了嘛,宿舍那边说住满了,正好你们屋有空床位,我就搬过来了。」
陈曦回过神来,压低声音:「这事我们怎么不知道?」
「临时通知的嘛,你们加班,我就先搬进来了。」
高菲菲笑了笑,站起来,走到戚晚面前,「戚主任,咱们以后就是室友了,你可得照顾照顾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