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站在他旁边,看了眼那个密码柜:「你打算怎么钓?」
「很简单。」
霍桁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蹲下来,当着她的面把密码柜的锁芯调松了半圈,「这个锁芯本来就旧,调松以后,外人看着锁上了,实际上用点力就能拧开。」
戚晚蹲下来,用手电筒照了照锁芯,点了点头:「然后呢?」
「然后。」
霍桁站起来,从戚晚桌上那叠画像里抽出最模糊的一张——那是她画的半张侧面,还能看出一个大致轮廓,但五官细节全在另一张纸上。
「把这半张塞进柜缝里,让她以为这就是完整的东西。」
戚晚接过那张画像,看了一眼,又擡头看他:「她要是拿了就走呢?」
「那就更好了。」
霍桁说,「她拿了,就是人赃并获。到时候我想怎么审就怎么审,问她谁指使的,她不说也得说。」
戚晚把画像塞进柜缝里,拍了拍手:「行,就按你说的办。」
霍桁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十一点了。他往后退了半步,靠在窗台上,目光落在戚晚身上,忽然问了一句:「你那个连环案,现在查到什么程度了?」
「你说哪个?」
戚晚走到桌前,拿起另一张画像,「红衣案那个?」
「嗯。」
戚晚放下画像,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我一直在想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所有死者,都是自愿的。」
霍桁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你没发现吗?」
戚晚看向他,「四个案子,现场都没有任何挣扎痕迹。江明远死在书吧里,躺姿很自然,手里还拿着黑松露。朱洪死在自己家里,鞋都没脱,就那样仰面躺在床上。周伟死在出租屋里,也差不多。杨彼俊跳楼,没有被人推搡的痕迹,监控拍到他是一个人上的天台。」
霍桁插了一句:「尸检也没检出任何迷药或者毒物。」
「对。」
戚晚说,「所以不是胁迫,也不是药物控制。」
她顿了顿,指尖点着桌面,一字一顿地说:「是催眠。」
霍桁眉头一皱:「催眠?」
「你听我说完。」
戚晚走到他面前,「我之前在一本旧书上看过,有一种心理控制技术,通过特定的语言和动作,可以让人在无意识状态下运行指令。受害者做完之后,完全不记得自己做过什么。」
霍桁沉默了几秒,忽然说:「第三名死者,死在你的公寓里。」
戚晚一愣:「什么?」
「就是那个死在次卧的女人。」
霍桁说,「我查过她的背景,她叫李秀珍,江城本地人,十年前搬过一次家。她搬走之前,住的房子就是你现在住的那间次卧。」
戚晚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你搬进去之前,那间房已经空了好几年。」
霍桁继续说,「房东说,上一个租客就是李秀珍,她在那住了三年,后来搬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