监控画面里,高菲菲站在密码柜前,手里的曲别针已经换成了一枚细长的电子解码器。
她低着头,指尖在解码器上按了几下,密码柜的锁芯发出一声极轻的咔哒声,开了。
「卧槽。」
苏哲凑近屏幕,「她哪儿来的这玩意儿?」
霍桁没说话,目光死死盯着画面。
高菲菲拉开柜门,伸手进去翻,动作熟练得不像第一次干这种事。
她翻了几下,摸出一个银色的小保险箱,愣了一下——那箱子是戚晚提前放进去的伪装款,里面塞了几张假画像草稿和一张定位芯片。
她蹲下来,把保险箱放在地上,又翻了一遍柜子。
里面什么都没了。
高菲菲愣了几秒,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转头看向天花板——那个隐蔽摄像头的方向。
她嘴唇动了动,无声地说了句什么,然后竖起中指,转身走了出去。
霍桁关掉监控画面,转头看向众人。
「行了,别看了。」他说,「人已经走了,咱们说正事。」
众人回到餐桌边坐下,陈曦还握着筷子,林骁给自己倒了杯水,苏哲靠在椅背上,郎峰站在门口没动。
霍桁清了清嗓子,目光扫过众人:「红衣连环案,你们都知道。」
林骁点头:「知道,跨省市,三起命案,手法一样。」
「对。」霍桁说,「三起命案,死者分别在不同的城市,死亡时间跨度十年,但手法完全一致——死者均无挣扎痕迹,每具尸体旁边都留了一支红玫瑰,现场循环播放老旧童谣铃声。」
苏哲皱眉:「童谣铃声?什么童谣?」
「《小燕子》。」
霍桁说,「老式手机铃声,循环播放,直到电量耗尽自动关机。」
林骁放下水杯:「凶手仪式感很强。」
「不是强。」霍桁说,「是极端。每具尸体都被摆成同样的姿势——平躺,双腿微屈,双手交叠放在腹部。现场没有暴力痕迹,没有挣扎,没有药物残留,死者就像……」
他顿了顿,看向戚晚。
戚晚接过话头:「就像自己躺下去,自己吃了毒药,自己摆好姿势,等死。」
全组沉默了几秒。
苏哲小声说:「这不就是催眠操控吗?」
「对。」戚晚说,「就是这个。」
她放下杯子,指腹摩挲着杯沿,目光落在桌面上,像是在整理思路。
几秒后,她擡起头,语气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的事:「首位死者,沈砚之,是我失散多年的生父。」
全组愣住。
林骁手里的水杯差点没拿稳,苏哲张了张嘴没说出话,陈曦握着筷子的手僵在半空,郎峰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被雷劈了一样。
「你说什么?」林骁问。
「沈砚之是我亲生父亲。」
戚晚重复了一遍,「我三岁被领养,高三那年才知道他的存在,刚相认没多久,他就死了。」
她说完,低下头,喝了口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