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晚坐在车里,盯着窗外。
霍桁去队里拿数据,让她在车里等一会儿。
她本来在低头看手机,余光扫到一个熟悉的身影从机关单位大门走出来——胖了一圈,背有点驼,穿着一件皱巴巴的夹克,走路的时候还端着架子。
戚建国。
她没动,只是看着那个人从车前面走过去,完全没往车里看一眼。
他走到门口,跟门卫大爷抱怨了一句什么,声音很大,隔着车窗都能听见。
「这帮人,连个停车位都安排不好,我当年在的时候哪有这种事。」
门卫大爷陪着笑,没接话。
戚建国又骂了两句,才背着手走了。背影看起来落魄,但那股子摆谱的劲儿一点没变。
陈曦从后座探过头来:「晚姐,你认识那个人?」
戚晚收回目光,语气很淡:「养父。」
「啊?」陈曦一愣,「你养父?」
「嗯。」
戚晚没多解释,低头继续看手机。
车里安静了几秒。
陈曦识趣地没再追问,但从后视镜里看见霍桁回来了,拉开车门坐进驾驶座。
霍桁系好安全带,发动车子,随口问了一句:「看见他了?」
「嗯。」戚晚说。
「戚建国。」
霍桁冷声开口,「他蹦跶不了几天了。法院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强制运行马上启动,他那些靠山我也全断了。」
陈曦在后排竖起耳朵,没敢说话。
戚晚没接话,只是看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什么。
霍桁也没再继续这个话题,方向盘一打,拐上了主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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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情分析会在市局会议室召开。
投影仪上放着死者陈红的现场照片,后脑那道砍伤被放大,深可见骨。
法医在旁边汇报:「死者后脑一处致命砍伤,宽约6厘米,深达颅骨。双手有典型防卫伤,集中在手掌和前臂,说明死者在遇袭时有过挣扎。」
林骁接过话头:「死者身份已确认,陈红,36岁,城东金尚美容院督导。社会关系排查发现,她跟美容院离职厨师张宝根关系密切,两人有感情纠纷,张宝根上个月刚被辞退。」
「张宝根人呢?」霍桁问。
「昨晚就控制了,在审讯室。」
林骁说,「他承认自己跟死者有关系,但一口咬定人不是他杀的。」
苏哲在旁边补充:「张宝根说案发当晚他在家打狂犬疫苗,有诊所的接种记录。」
霍桁没急着表态,盯着投影上的现场照片看了几秒,然后开口:「死者是在什么位置被发现的?」
「旧楼废弃值班室。」
林骁说,「死者主动进入房间,没有搏斗痕迹,也没有呼救的迹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