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术师接住人偶,他没有停留的直接转身,缠满绷带的手指拉着近乎无形的线往右侧窗户处滑了过。
怪物堆位于中前方的洋娃娃女孩瞳孔一缩,她拔高声音:“别往前了——”
但晚了,前方的怪物已经撞了上,几乎眨眼间它们身体便分五裂了,而坚硬躯壳者则阻拦在外。
这他布置天弘周边的银线。
现在魔术师带过来隔断了整个楼层向上的通道。
洛一然抬眼,先前他食指连接着的银线在魔术师扯动时,他就有所察觉了。
银线绕着柱子缠了两个来回,此间隙非常狭窄,那个体型最小的、抱着洋娃娃的小女孩寄生者都通过不了,所以他怪物与寄生者更直接彻底隔断开了。
银线交付于魔术师手中,洛一然转头看向维亚离开的方向。
维亚没有急着离开,他站在楼梯口处,隔着几道柱子对上人偶的红『色』眼眸,对视一秒后,他才转身上楼。
魔术师将银线绕上柱子再打上了死结,随后他摊开手掌。
人偶调整好姿势坐在他手心中,然后仰头看着魔术师:“又见面了。”
魔术师脸上绷带上扬,随后洛一然便感受到了一股视线将他从头扫到了脚。
扫视了两遍。
这个视线存在感实在过于强烈,洛一然微微皱眉,他正打算说些什么的时候,魔术师先开口了。
“爷,我不在你身边,你怎么变得这么落魄了?”
洛一然噎住:“……”
“有。”魔术师轻柔的伸手碰了碰洛一然的“衣服”:“爷不不喜欢穿裙子吗?”
洛一然:“……”
魔术师语气带笑,仿佛在调侃,但洛一然硬生生听出了一股子气:“爷怎么不说话?”
洛一然无话可说——他说什么?说自己不落魄?说自己没穿裙子?
但问题他现在看来确实“落魄”,毕竟之前进了一趟怪物肚子,现在身上有的地方都黏糊糊的。
至于裙子……洛一然面无表情——他目前技术不行,做不出来直筒以外的“衣服”而已。
旁边怪物在恶狠狠的盯着他们,洛一然便试图借此岔开话题:“先处理它们吧。”
“不急,一群小喽选!蹦跏戳艘谎鬯牵锲娴暮敛辉谝猓骸八橇囊叨计撇涣恕!
洛一然皱眉,他从“破”想到了什么:“你怎么进来的?”
魔术师笑眯眯的:“有怪物破坏了墙。”
说完他也不等人偶接着岔话题,而紧接着道:“爷没回答我刚刚的问题呢。”
迫拉回思维的洛一然沉默片刻,然后他抬眼,眉头微皱,但红眸明亮:“别问知道答案的问题。”
魔术师慢条斯理的单手抖出一套小巧精致的白衣黑裤,连着他语气也悠悠闲闲的:“那我便问爷一个我不知道答案的问题。”
他细致的在一边窗户框上铺上一层白布,然后将人偶放上,随后在银线对面寄生者骂人和怪物嘶吼的背景音中,慢悠悠的擦拭着人偶身上的污秽。
“爷,那个黑绷带傀儡你打算怎么处理?”
他问得轻轻巧巧,修长的手指也在轻柔的擦拭着,但洛一然却感觉,如果他答得不对,他这脑袋瓜可能会掉。
虽然掉了再按上也没事。
……不。洛一然微微放空了一瞬——魔术师也不会做这种事。
他喜欢他。
“爷?”魔术师不知洛一然在想什么,只发觉人偶在走神,于声音更温柔了。
洛一然手指一颤,他回神下意识的道:“你在的时候我不会用它。”
魔术师手一紧,他浑身开始发散冷气,但又自身确实会游戏限制,而洛一然有个备选项也更加方便。
但。
理智归理智,情感归情感。
魔术师声音仿佛一下子从暖阳落入了冰窖:“但先前爷明明可以『操』纵我打破电网进来。”
“您可别说没发觉我在那。”
“您”都用上了。
人偶斜眼看着银线对面的寄生者和怪物,他觉得这种场景下魔术师有心情慢悠悠的撒娇发脾气也确实够自我了。
但他没有留意到自己也没有丝毫不耐烦这件事:“现在才游戏一天,高危区如果此刻就破掉的话比较麻烦。”
魔术师顿了下,然后他似笑非笑的道:“但已经破掉了。”
“所以很奇怪。”洛一然沉眸:“游戏前期出现的强力怪物太多了。”
可能对应的玩家变强了……甚至可能这个鬼抓人游戏出现的原也如此。
——那个将一个高危区怪物都剿灭的玩家组织,之八九就【白立方】,他们凭一己之力将整个副本难度拔高了。
不过相对应的,这个鬼抓人游戏应该会非常针对他们。
微微沉默后,洛一然视线落在银线后的那个洋娃娃女孩身上。
女孩正在咬着手指想办法,人偶看过时她便没有留意到。
魔术师顺着人偶视线看过:“要对付她?”
洛一然点头,他看向魔术师。
魔术师对他的视线很敏锐,他几乎立刻转头看向了他:“怎么了?爷。”
洛一然垂眼,他明亮的红眸眼睫垂下投落阴影而显得有些暗:“……没什么。”
真的没什么,只发觉了一件不太友好的事。
不过。洛一然转了下食指,他嘴角笑容温和的上扬——应当没有影响。
*
“玩家类的寄生者好像也会触发鬼抓人的游戏。”袁墨后背靠在铁栏杆边上,他皱着眉叹口气:“但他们比我们要强不啊,活下的概率也就比我们。”
玩家类的寄生者只削弱了一部分能力,而他们则削弱得渣渣都不剩,道具与游戏加的能力全部消失。
只有npc寄生者和怪物一点影响都没得的。
不过这么理解过来的话,就npc寄生者和怪物鬼,而且纯正血统、很强的鬼;玩家寄生者就半鬼,血统混杂,所以会排外,鬼就他们当人来抓。
而他们普通玩家就纯粹的人了,鬼会抓他们,半鬼虽然不会抓,但杀了他们能有分。
就,不杀白不杀。
“……”袁墨想着脸黑了,
他们普通玩家招谁惹谁了?这么针对他们。
李疯坐在他身边微微点头,他手腕相触,发出了叮的响声:“设定他们也会触发鬼抓人游戏,可能就了掩盖他们的寄生者的身份。”
袁墨抬头:“但迟早会发现的。毕竟寄生者地的分归于寄生者组织,不归于自己本身的组织。”
到时候将总分与个人对应,就能推出谁寄生者。
李疯难得的勾了下嘴角,笑容带动脸部肌肉,于疤痕也跟着移动:“但越晚发现对寄生者越友好,不吗?”
袁墨一顿,他视线落在李疯身上:“我觉得,我们组织的寄生者没打算伤害我们,你看我们现在所有人都没出事。”
李疯身体向后,他也靠上了铁栏杆:“也有可能他没机会下手。”
袁墨嘴角一抽:“……”
他抓头,有点不安的道:“你别总往不好的方面想啊。”
李疯看他实在不愿接受,于默默闭上嘴干脆不说了。
袁墨真的一点也不想怀疑队友,于他话题转移到自己身上:“想点好的!至我们现在安全的,而且有很可能『性』我们能什么都不损失的度过这一小时!”
连体力都可以保存下来。
一边本生无可恋掰着手指玩的贺小夜抬头,他听到这忍无可忍的将手抬了来,于手腕上的电子手拷便相当显眼的展『露』了出来。
贺小夜表情扭曲,他双手指着监狱的铁和铁栏杆:“我承认,进监狱确实能比较安全的度过鬼抓人游戏的这一个小时,但你们有没有想过一小时后我们怎么从这出??”
本闭目养神的黎晗突然睁开双眼,他眼神有点呆,声线却冷冰冰的没带丁点感情:“全,杀了。然后,越狱。”
“……”贺小夜傻住,然后他发出一声哀嚎——
这种npc杀了他良心会痛的!
br/>
贺小夜表情稍微收敛了点,但他看着袁墨的眼神充满不信任,他道:“先前觉得你正常人,真的抱歉了。”
袁墨:“???”
李疯在心叹口气,然后别开头不愿再看了。
不过他倒理解贺小夜,他初听到袁墨提议监狱躲避鬼抓人这个游戏的时候也感到不可思议,不过仔细想想又觉得挺……靠谱的。
只。
李疯没开口,贺小夜先说话了,他心如死灰:“我想不明白你什么要说那些寄生者我们杀的啊!”
他们在守城队眼赤手空拳的,但却杀死了寄生者……怎么想也不对劲好吧!
李疯轻咳一声:“现在最的可能『性』就,我们也会怀疑寄生者,杀他们内讧。”
贺小夜紧接着李疯的话道:“然后他们就会对我们个‘寄生者’处以极刑。”
说着他对着袁墨微笑来:“而你肯定一个。”
“早登极乐,恭喜啊。”
袁墨呆住——他没想那么深……
黎晗左右看看他们,然后有点委屈的复:“所以,说,都杀,了。”
“然后,越狱,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