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也要约老友去试试手气。——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对垂钓也不太在行。”他刚刚“开窍”便邀人见家长,虽说并不是那个意思,但也令他十足心虚。加之洛东和老爷子刚刚结怨,这个请求未免有些强人所难。
洛东弹弹烟灰,望向他笑道:“这次敲了聚隆一大笔竹杠,就算你不说,我也要找机会向令尊当面谢罪。哪有什么不方便,我还要多谢你给我这个负荆请罪的机会。”
苏子阳正经道:“这次是你帮我力挽狂澜,说句起死回生也不过分,那两项专利算作报酬还嫌轻。洛先生要是负荆请罪,我就只能以死相谢了。还望洛先生见怜,给我留一条活路。”
洛东一挑眉:“稀奇,我搅得你家宅不宁反倒成了功臣,以后再有这样好事,记得还要叫上我。”
说完两人再绷不住,一齐低笑出声。苏子阳借着雪茄的掩饰长出一口气,默默把腹中纠结加盖封存,决定任其自生自灭。
两人约好周日垂钓的时间之后便不再联系。苏子阳纵使在少年时代也没试过热烈求爱,这次又是有意抗拒,因此非但没有什么表示,反而将原先猎艳的陋习变本加厉,三天便找了四个嫩模陪睡。可惜他心有所念,山珍海味也如同嚼蜡,苏子阳试过几次之后只得暂且放弃,又自我安we_i说人家真爱也只得十八个月寿命,凭他这么没常xi_ng,大概八个月已是极限。
如此折腾数日,苏子阳虽不致心力交瘁,倒也的确度日如年。好容易熬到周日便早早准备好行头去接人,因为出发太早,他又不得不在附近街区绕了几个大圈子才算准时间驶入小区,打电话叫洛东出门。
既然是垂钓自然不能再西装革履,苏子阳兴味十足地看着一身休闲装的洛东打开车门坐进副驾、摘下鸭舌帽扔在后座,不由笑着吹了声口哨:“头一次见洛先生穿得这么活力四sh_e,真令人食指大动。”说着就半真半假地凑过去,一边帮他扣安全带一边在洛东耳边笑问,“不知道洛先生能否赏脸,允我偷个香?”
洛东抱着手,侧目问他:“怕见令尊?”
苏子阳笑道:“怕得要死。洛先生行行好,给个鼓励之吻吧。”
洛东看他一眼,伸手拉住苏子阳领口,在他唇上啄吻一下便松开,道:“开车吧,别让长辈久等。”
苏子阳默默退回去,一边扣安全带一边想,惨,恐怕不止八个月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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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阳和洛东八点便抵达度假村,原本打算守株待兔,不料去到鱼塘一看,苏老先生和那位李老早就在岸边端坐,鱼都已经钓上来小半桶。苏子阳暗道一声歹势,赶忙带着洛东上前,调出足金的真诚笑容向两位老爷子请安。
李老笑呵呵地起身与他们招呼,苏老先生却仍是大马金刀地坐着,看见苏子阳先哼一声,又虎着脸教训他:“年轻人就该有年轻人的样子,比我们老头子起得还晚像什么话,整天想着偷懒耍滑能有什么出息!”这才转向洛东,上下打量他片刻,问,“这位就是那位提醒我账目漏洞的洛先生了吧?子阳的朋友?”
洛东欠身笑道:“朋友不敢当。全赖小苏先生照顾,敝公司和聚康有过几次合作,日前也有合并的打算。谁知河伯还没敬就先冲撞了龙王,都是我胆大妄为,还请您海涵。”
老爷子摆摆手:“我不是来扮蔺相如的,要钓鱼就赶紧坐下。”说着向洛东拍拍折凳示意,又伸手提起装钓具的运动包扔在苏子阳脚边,明显是不想让他跟着坐过来。
李老见状笑道:“这么多人聚在一起,鱼儿也吓得不咬钩了。子阳你来,陪李伯伯去那边,准保钓得比他们多!”说着就去拉苏子阳手腕。
苏子阳定在原地迟疑地看着洛东,见他神色自若地坐到老爷子身边,连眼风都不给一个,便知他不用自己挡枪,于是只得恋恋不
舍地被拖到对岸,随着李老依葫芦画瓢地铺开摊子,甩竿垂钓。
老爷子冷眼看着洛东挂饵甩钩,等他架好了钓竿才道:“子阳被我惯坏了,和他姐姐从小打到大,谦让孝悌一概不懂,心眼倒比谁都多。洛先生和他共事,想必早就领教过那小子的胡搅蛮缠。”
洛东笑道:“生意场上比的就是心眼,再说亲兄弟也要明算账,小苏先生要是真的处处谦让,我倒不敢跟他合作。”
苏老先生轻哼一声,问:“洛先生有兄弟姐妹吗?”
洛东道:“有一个没有血缘的妹妹。不过她母亲嫁来时我们俩都已经懂事,所以并没打过架。”
老爷子道:“就算年纪再小些,洛先生也必定会让着妹妹。”
洛东笑着摇头:“您有所不知,家母对我们兄妹的物品向来分配得清清楚楚,强抢和撒娇耍赖都要挨手板。家母说孔融让梨虽然好,但小孩子还不懂事,一个谦让了,难免养得另一个不知进退,以为靠着点小手段就能事事顺意。只有提前立了规矩方能不贪不怨,有意外之喜才会心存感激。"
老爷子看他一眼,直白地问:“你是说文炜太贪?”
洛东道:“您问什么我就答什么罢了,张先生又不是小孩子,这些育儿经哪能套到他身上。再说我这次也是靠耍手段才得张先生相让,又怎么有资格评价别人。”
苏老先生又仔细地看了他一眼,再次问他:“你和子阳是朋友?”
洛东摇头:“商场上的朋友和真正的朋友相差甚远,大家因为利益往来,以后说不定也会因为利益反目,倒不如一开始就说清楚。” 边说边提起鱼竿查看空空如也的鱼钩,笑着补充,“也省得期望落空。”
老爷子唔一声,重新将目光投回平静的湖面,随口指点他:“多放点饵,料捏紧一点。”
那边苏子阳的心思却根本不在垂钓上,他不时抬头望望对岸端坐的两人,恨不得立即生出双千里耳来。李老因此笑他:“不用担心,那点小损失,你爸爸还犯不上吃了他。”
苏子阳讪讪一笑,问他:“您都知道了?”
李老笑望着鱼浮:“你们一家四口这么热闹,我想不知道也难。”又拿眼神向洛东那边示意,问他,“苏家快要添人了吗?”
苏子阳立即否认:“没有的事,您想多了。”
李老呵呵低笑:“没有那就努力让它有嘛!我看这孩子不错,有头脑有立场又懂得分寸,要是能跟你做个伴也挺好。”
苏子阳惊讶侧目,半晌才期期艾艾地问:“您的意思是……”
李老笑道:“我就是随便一说。人老啦,看见般配的就想凑成一对,权当是个乐子。”
苏子阳长出一口气,笑着澄清:“我们不是那种关系。”
李老但笑不语,半晌又下结论:“我看你们俩xi_ng格挺像,以后说不定就走到一起去了。”
苏子阳一哂,也不愿和长辈深入讨论他的个人情感问题,于是陪笑几声便盯着湖面装死。
李老沉默一会,又忍不住教他:“你爸爸老古板、认死理,但他跟你闹了这么多年,说不想你那是假的。他气你这么久,不过是想看你走回正路。什么是正路?事业有成稳当持重,病了穷了老了都有人陪着,不至于孤苦伶仃就是正路了,其他的都好商量。”
说罢站起来抻了抻腰,低头向苏子阳笑道:“专心钓鱼,中午让厨师给咱们做个全鱼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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