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薪尝胆,剑走偏锋!”
苏子阳挑着眉毛,长长地哦了一声:“我还道又有人要借你来向我放话,原来你是想说这个。——放心,我和他都不是小家子气的人。大家利字当头,各有计较,洛东不会因为气不过就来咬我,我也不是因为精虫上脑才去帮他。亲兄弟尚且明算账,我不信他,但也不疑他。你不是当初也说,他不是那种感情用事的人?”
艾达沉默片刻,叹息道:“我跟你这么久,除了主顾关系总还有些朋友情谊。我当你是朋友,就劝你这一回:我是说过洛东不是感情用事的人,可他也不是没感情。这种人什么都藏在心里,你不知他真正的反应,便也不知道他底线在哪。现在你们相安无事,哪一天他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什么利字当头、冷静理智就全成了屁话。我知你财色两全,本钱又足,吃惯了大鱼大肉就想试试硬骨头。但那姓洛的是个定时炸弹,咬坏了可不止崩下几颗牙这么简单。——我言尽于此,聚康能有今天也是你一手一脚打拼得来,别拿生意开玩笑。”
她起身理了理裙边,临出门前又回头道:“我收到风,你姐夫最近说动了老爷子,说要拿聚康那9%的原始股送给安仔庆生。我看那个姓张的是打定主意要来打压你了,你小心点。”
苏子阳点头笑道:“该来的总会来,我知道了。”
他等到艾达关门离开,才倒在椅背上用手背遮住眼睛,半晌又突然一跃而起,拿上钥匙下楼取车,踩足油门直奔启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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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子阳停好了车,要开车门时却犹豫一下,转而掏出手机,按快捷拨号。
洛东在铃声响了两次之后接起电话:“苏先生。”
“洛东。”苏子阳叫他一声,顿了顿才又问,“洛先生现在有空吗?”
“今天大概要加班,稍等,”洛东按着话筒和旁边人低语几句,又道,“要解决几个小问题。苏先生有事?”
“没什么要紧事。”苏子阳下车环顾一圈,道,“我在你们公司对面的书吧坐坐,洛先生忙完了再联系我。”说着就挂了电话。
晚上九点,苏子阳再次来电,洛东连忙接听:“抱歉,我忘了时间。”
“不要紧。”苏子阳听起来倒没什么催促之意,“书吧打烊了,我准备去吃些宵夜,你想吃点什么,我顺便帮你打包。”
洛东愣了一下:“不用,我这边已经弄得差不多,半小时后停车场见?”
苏子阳笑道:“好。”
洛东出了电梯正看见苏子阳倚在车边抽烟,他微垂着头,眼睛出神地盯着烟头上明灭的火光,不知在想些什么。
洛东叫他一声:“苏先生。”走到车边又再道歉,“对不住,今天实在太忙,我以为苏先生会先去做别的事。”
苏子阳摁灭了烟蒂,抬头向他笑道:“不要紧,我也很少有机会读完一整本书。”
洛东又愣了愣,才问他:“苏先生想吃什么?”
“洛先生决定吧。”苏子阳把车钥匙抛给他,半是玩笑地补上一句,“要是洛先生肯帮我煮碗泡面,就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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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东把苏子阳载回了家。
他住在临近市郊的一处别墅区里,小区地广人稀,别墅户型不大,庭院面积的配给却十分慷慨。苏子阳坐在车上一家家看过去,见别人都是秋千鱼池,盆景花架,满庭的姹紫嫣红,唯独洛东院子里的所有空地都让位给了一支篮球架。驶进院门一看,地面上还用花砖拼出来了一个篮球半场的场地线。
苏子阳不由笑:“洛先生真爱篮球。”
“图个方便罢了。”洛东将车直接开进车库,在门口输入安全密码,“自从启东出事后我就不常回来,家里东西可能早被清扫阿姨改了位置,苏先生恐怕要多等一会才吃得上面。”
苏子阳笑道:“能跟洛先生回家就是中了头彩,我哪还会计较别的。”
这话倒不算夸张。虽然从竞标那日到现在已有三个多月,但两人的来往仍仅止于公事范畴,若不是苏子阳不时云淡风轻地提出些包含着潜台词的邀请,再被洛东更加云淡风轻地拒绝,他们之间还真当得上一句君子之交淡如水。
苏子阳被洛东让进门,将两人在便利店买来的速食品放到流理台上,四下看了一圈,问:“需要我帮忙吗?”
“不用,苏先生坐吧。”洛东找出只小锅过一遍水,倒了半锅矿泉水搁在灶上,拆开方便袋放入面饼和调料包,背对着他问,“苏先生今天是不是遇上什么烦心事?”
苏子阳一愣,又醒悟平时洛东说有事他便不再强求,哪试过像今天这样再三讨嫌,不由苦笑一声,随口道:“没有,只是没心情待在公司。”
锅里的水开始沸腾,洛东打了两个鸡蛋下去:“为什么?”
苏子阳犹豫片刻,终于还是用玩笑的语气开口:“闹小孩子脾气吧。本来以为大家长偏心归偏心,总还顾念一点父子情分,哪想到有事连通电话都不愿打,还要助理收风我才……”他顿一顿,又摇头强笑道,“算了,我演技不佳,打不成同情牌,洛先生就当我没说。”
洛东没说话,又扔了两片青菜和火腿进锅,片刻后关闭灶台,将面均匀地分成两碗,端到流理台上招呼苏子阳开动。他神色平淡,好像真没听见苏子阳那两句牢骚一样。
苏子阳笑着道谢,拿起筷子搅了搅面条,换了个话题问他:“大家平常压力都不小,排遣方法也不尽相同,有人用酒,有人用xi_ng,洛先生靠什么?”
洛东道:“我打球。”
苏子阳失笑:“这么健康?”
洛东眼中微有笑意:“打野球没有在球馆里玩那么正规,小孩子年轻气盛,稍微撩拨几句就能动手。”
苏子阳讶然,又突然想到自己那日在酒店被他轻轻松松按在墙上,不由笑:“怪不得。”沉默一会又问,“对了,之前我还说要和洛先生打一场球,择日不如撞日,今晚一球定输赢怎么样?”
洛东看他一眼:“苏先生有兴趣,我自然奉陪。”
两人匆匆吃完面,将碗筷收进洗碗机,在院子里转了几圈略略消食,洛东便找出篮球,问他:“苏先生需不需要换身衣服?”
苏子阳笑道:“咱们只赌一球,就不用太麻烦了吧。再说我现在输了还能赖在衣服上,也不至于落得太难看。”他松了领带,脱下西装扔到门廊上,将衬衫挽至手肘,接过球在手里来回抛了几次,又笑,“赌球总要有点彩头,我一个朋友手里有套加内特的球衣,如果我输了,就把球衣弄来送你。”
洛东将院里的柱灯打开,问:“要是苏先生赢了呢?”
“我赢了,”苏子阳顿了顿,看着他笑道,“洛先生就得给我一个吻,法式,一分钟。”
洛东犹豫一下,点头道:“成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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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爽快。”苏子阳笑着将球抛回给洛东,先一步走到场中等他,“我先打进攻,洛先生不反对吧?”
“无所谓。”洛东学着苏子阳的样子松开领带,脱了西装将衬衫挽到手肘,而后运球下场,将球传给苏子阳,双手张开,膝盖微弯着做出防守的姿势,“来吧。”
“好。”苏子阳答应一声,便慢慢运球向洛东靠近。他的运球点偏高,运球手对球的控制力尚不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