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青换了戏服,一边扣扣子,一边化妆师就在他脸上动上手了.小助理脸冻的红红的上了车,埋怨道,〃乐大爷,您老搞什麽呀,丢下这麽一帮人自个儿乐去了,我们可被那个雷公劈惨了.
小助理跟他没多久,不知道内情,还以为他临时出去Mo鱼.乐青是有苦难言,只好惨淡的笑了笑.
〃过去,过去,不带这样偷师的.〃化妆师对小助理摆了摆手,〃你家主子回来了,你还急个屁,哪凉快呆哪去.〃
小助理皱著眉,搓了搓手,看样子是不肯下去.〃这晚上还真冷,我快冻死了.〃
乐青在化妆,不能乱动,目不斜视的盯著镜子,〃把我的外套加上吧.我现在用不著.〃
小助理立即喜笑颜开,嘻嘻笑了两声,将乐青的衣服拿过来披到自己身上,〃谢了乐大哥.〃
说完就被化妆师赶下了车.
〃你也别这麽惯著她.〃
乐青笑了笑,〃她还是个孩子嘛.〃
化妆师一撇嘴,〃她比你还大一岁呢.〃
乐青翻著眼睛让化妆师描眼线,淡淡一笑道,〃我都忘了.〃说完自己也不知怎麽的就觉得口中发苦.
没妈的孩子像根草这话一点都不假.他小时候先是死了爸,然後妈改嫁,把他丢给宁致远.头几年宁致远对他是真的不错,像自个儿孩子似的宠著,结果宠著宠著,就给他宠到床上去了,然後情形就来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他都不知道哪得罪宁致远了,渐渐的不把他当人看.
可是他却偏偏无法恨人家.Xi_ng格决定命运,他这也是没办法,宁致远再不好,就冲他养了自己六年,他就不能忘恩负义,做小白眼狼.
化妆师忽然〃啊〃的一声,〃你耳垂破了.〃
乐青知道是刚刚在床上被宁致远咬的,自觉有点尴尬,轻描淡写道,〃没事.不疼.〃
化妆师叹了口气,不再说话.
有些事,可以看破,却不能点破.
等化好妆,乐青打了个呵欠,习惯Xi_ng的要去揉眼睛,化妆师打了下他的手.
〃这麽困?〃
乐青笑了笑.
其实困还在其次,主要是全身都痛,宁致远在床上就是头野兽,他再耐操,也不是无敌小金钢.
〃有烟吗?〃
化妆师一愣,〃你不是不抽烟?〃
乐青又打了个呵欠,〃那东西提神,我吸两口就相当於喝咖啡.〃
化妆师看了他一眼,还是从自己口袋里拿出香烟盒,递了一支给他,顺手帮他点著.
乐青猛抽了几口,呛得直咳嗽,眼泪都跟著出来了,化妆师忙帮他拍了拍後背.
但人却是真的精神了一点.
化妆师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麽,乐青一摆手,〃我下去了,〃然後飞快的打开车门,下了车.
全部的人都已各就各位,就只等著他,等他一站到位上,导演立即大喊了一声,〃ACTION”
前面有一点文戏,乐青说著台词就觉得头晕,全身都痛,尤其是下身,他真想就这样躺下去.文戏终於结束,正反两派终於开打,有一个情节是乐青扮演的落魄警探要从三米多高的布景台上跳下来,然後翻几个身,一把抓住正准备开溜的坏蛋.
很老套的电影情节,也没有什麽大的风险,三米多高对乐青来说,钢丝,替身都用不著.
一阵混战过後,乐青站到高台上,然後应该就是往下跳的情节.只听砰的一声,乐青跳了下来.
但是让其他人奇怪的事,〃乐警官〃没有按照设计的动作,翻几个身,再一把抓住那个演坏蛋的演员.
那个等著被抓的演员在跑过去後发现没人逮他,又跑回来,站到那个位上等了几秒後,回头看了眼乐青,他还是躺在那里,并没有站起来抓他,自己就有点犯糊涂,不知道接下来该怎样急中生智续下去
,只好拿救助的目光瞅导演.
所有人都愣住了.
早晨起了床,宁致远坐在偏厅的窗边看报纸,吃早餐,一边还在想著天星的麻烦事.
周谨匆匆的走了过来.
周谨Xi_ng子沈稳,很少有什麽事能让他加快步伐.
〃出什麽事了?〃他放下茶杯,抬头看周谨.〃天音那边的事?〃
祸不单行,天星旗下最大的娱乐场所天音这几天接连有人闹场子,以前碰到这样的事,也算不得什麽大事,偏偏是这个节骨眼上,他也不敢太过张扬,对付那些人的手段就软了几分,想尽量和平的解决.
〃天音那边已经没事了.〃
他点了点头,又继续看报纸.
周谨果然让他放心.
周谨还站在那里,他也没抬头,只是淡淡的道,〃那还有什麽事?〃
〃昨晚你叫乐青过来了?〃周谨的语气听起来不是很好.
他点点头,他和乐青的关系是个秘密,因为乐青是公众人物,又是星娱的摇钱树,私生活方面不能出问题.不过周谨作为他的心腹,当然不可能不知道.
〃你们上床了?〃
这话听起来就有点咄咄逼人了.作为下属,即使是再能干的下属,也无权过问上司的私生活,尤其是床上这些事.
宁致远皱了下眉头,然後微笑著点了点头,抬眼看著周谨,〃我应该不用向你报备这件事吧?〃
周谨皱了下眉头,略显不快,〃你以後能不能多替别人考虑一点?〃
这话就说的过份了,宁致远立即笑了起来.
如果是一般熟悉他的人,看他这个样子,都会识相的闭上嘴,但周谨不是一般人.
所以他的脸色和宁致远正好成了鲜明的对比.
〃乐青进了医院.〃
第六章
宁致远也吃了一惊,但面上不动声色,〃怎麽回事?〃
〃他从布景台上摔下来.〃
〃怎麽会这样?〃宁致远皱眉,他隐隐的已经知道是怎麽回事.
〃你会不知道?〃周谨反问.
宁致远当然猜到可能和自己做晚做的事有关,乐青过来时脸色就不太好,昨晚在床上的表现其实也很差,而自己也没有因此饶过他一点.
不过要他承认自己的错,一时还真拉不下脸来,尤其周谨又是这个态度.
他冷笑一声,〃不就是上次床,就弄成这样,这演得是哪出?这麽不经操,以後我还敢碰他吗?你给他带句话,让他好好反醒一下.〃
周谨默默的和他对视著,然後点点头,〃这话我会带到.告辞了,宁先生.〃转身就往外走.
〃站住.〃
周谨立即停了下来,但没有转过身看他.
总算他还清楚这里谁说了算.
他不能真让周谨这样去了.倒不是忌讳乐青,而是忌讳周谨,周谨轻易不真动怒,真要动了怒,他这个做老大的一点办法都没有.
周谨是沈亦天当年钦点给他的,也就只有沈亦天才能镇的住他.
他坐下去,端起杯子,喝了口牛奶,这才慢条斯理道,〃你喜欢乐青?〃
周谨不吭声,也没有回头.
〃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