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这可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啊。

许慧如也是眼里泪花花只转,儿子,是真的懂事了。

不过,许慧如也有些犯难,听梁初一这口气,他这是想要去拜师学艺,而且是想学古玩鉴定技术,这本来是好事,可是本城里面,最有名的鉴定大师,一个巴掌摊开都凑不齐,且不说去跟他们学艺得花多少钱,人家会不会收他梁初一做徒弟,根本就是两说。

不过,许慧如想了想,还是跟梁大庆说:“儿子想要学艺,出钱出力,那都是我们做父母的职责,不管有多难,咱都得去办,这样,这两天你多打听打听……”

这个道理梁大庆比许慧如都还要懂,也晓得儿子这么上进是想都想不来的好事儿,可是细细的想来,还是有些东西触动到梁大庆。

——昨天梁初一就已经说过关于梁大祝的事情,露出了一丝想要赶走兄弟梁大祝的意思,在这个方面,梁大庆是真的不晓得该怎么说,所以,儿子想要学古玩什么的,梁大庆是支持,但是要另立门户撇开梁大祝,这让梁大庆心里说什么也过不去。

见梁大庆不说话,梁初一赶紧劝道:“妈,这事儿它急也急不来,反正我还得过几天再去,现在只是提前说一声,免得到时候赶不上趟……”

吃过了早餐,梁大庆依旧去铺子里,梁初一自然也得跟过去,反倒是许慧如,稍微收拾一下,就开始去张罗梁初一拜师学艺的事情。

父子两个到了寄卖行,发现梁大祝一如既往地来得更早些,早早的开了铺子的门,拿了鸡毛掸子打扫柜台货架。

见到梁大庆父子两个,梁大祝很是亲热的笑着打招呼:“哥,初一,都过来了……”

梁大庆笑着应了一声,梁初一却仅仅只是淡淡的叫了一声:“二叔……”

等梁大庆父子两个进了铺子,梁大祝这才微微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梁初一,这虽然不是明显的看不起梁初一,但也是没怎么给梁初一好脸色。

梁初一却丝毫也不计较,一进铺子就自顾自的取了那几本书看了起来。

寄卖行的生意比不得其他行业,一时半会儿没生意很正常,甚至三五几天没生意也不奇怪,何况,现在大清早的,寄卖行的门庭,自然是冷清得很。

不过这也好,这可以让梁初一很清静的读书。

到了中午,总算是迎来了一桩生意,一看就是那种不很大的生意,所以梁初一自顾自的看书,梁大庆却在一旁笑呵呵的帮着张罗。

因为铺子里的生意、账目,平日里大多是梁大祝经手,这一桩生意也不例外,还是梁大祝为主,梁大庆都只能从旁协助。

不到半个小时,这桩交易成功,梁大祝为铺子里面挣了好几百块利润。

交易完成,客户满意地离开,之后好长一段时间就再也没人来,于是梁大庆跟梁大祝兄弟两个一边喝茶一边聊天。

扯着扯着,梁大庆把话题扯到了古玩典当这方面上来。

因为解放前梁家做的就是做古玩典当生意,只是解放后沉寂了,改革开放后国家政策又松绑,梁家典当行算是重新立起来了,不过涉及古玩的生意还是颇少,所以,生意虽然少了,但这方面的话题,只要被提及,兄弟两个还是有着聊不完的兴头。

“以前吧,我们也是做过这方面的生意的,可是据我晓得,铺子里面是从来没有遇上过真正有价值的东西是不是?”

梁大庆一边喝茶一边感叹。

梁大祝也不以为意,一边往杯子里面倒茶水一边说:“那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不是,那些年,这方面本来就管制得很严格,别说我们,你就全国还有几家敢明摆着做这方面的生意?”

“那倒也是,不过现在政策放宽不少,要是有路子,这方面的生意利润倒也不小。”

梁大祝听出梁大庆有点儿要重拾古玩生意的意思,手上忍不住抖了一下,茶壶里面的水一下子都淌到了茶杯外面,但很快,梁大祝就恢复过来。

“话是这么说……”恢复过来之后的梁大祝显得很是平静,端起茶杯子浅浅的啜了一口才继续说:“可是现在市面上的东西,哪个不晓得是假的多真的少,再说了,转向古玩生意,无论是资金方面的风险,还是人才方面的需求,恐怕都不是我们在短时间之内可以承担的,要挣那个钱,难啊,。”

梁大祝这么说,梁大庆听着,还以为梁大祝只是想守成,现在的铺子,生意虽然不见得是很大,但是要养活两家人,然后稍微有点儿存余还是不难,相比较贸然转向,把摊子再铺大一些所需要承担的风险,守成才是最稳妥的做法。

在一旁的梁初一却眼睛盯着书,心说这应该只不过是梁大祝欲擒故纵吧,再过几天,他不就要拿假货出来坑骗自己一家人?

不过,梁初一也想明白了二叔要坑害自己一家的另一个原因,因为自己捡了个漏,使得铺子里面的生意最终转向,也就直接给了二叔那个坑害自己一家人的机会。

二叔欠了曾传周三万块赌债,看起来数字是不小,但这并非是还不了还不完的钱,就拿铺子里面现在的生意来说,二叔能得到的工资和分红,远远不止三万块。

别看账面上的工资二叔并不高,但在每个月以及年底的利润分红当中,二叔分红的比例可是四成半。

这些工资和分红,梁大庆还有梁初一这个花花公子一年都能存下不少的钱,凭什么二叔还不了区区三万块?

也就是说,二叔绞尽脑汁设下陷阱,坑害自己一家人,曾传周那边三万块的赌债,仅仅只是二叔做手脚的一个动因,真正让二叔不顾一切的主因,还是因为自己捡漏,改变铺子里面生意的转向引起的。

——原来,二叔梁大祝有机会坑害自己一家人,是自己给他创造的机会!

一想到这个,梁初一恨不得给自己一顿耳光。

见梁大祝有意守成,梁大庆笑了笑又改变了话题:“对了,你在这方面比我懂得要多一些,路子也宽一些,你帮我留意一件事儿……”

“爸……”

梁大庆还没说完,梁初一打断了梁大庆的话头,因为梁初一晓得接下来梁大庆要说什么。

因为自己一心想要弄清楚年羹尧的那枚印章的来历,哪怕梁大庆已经早了老朋友来看过了,但还是不清楚,而这方面二叔的见识比自己的父亲要多得多,路子也要宽广得多,毕竟整个铺子所有的生意基本上都是二叔经手做的。

父亲现在查不出来年羹尧印章来历的事儿,让梁大祝帮忙也是正常。

但这明显就是把自己一家人一步步的推向深渊。

梁初一已经还过了自己一家人一次,怎么可能眼睁睁的再来害第二次?

不过,梁大庆根本就没在意梁初一的态度,只是继续跟梁大祝说起了年羹尧的印章的事情,不过梁大庆倒没直接说这枚印章是梁初一捡漏来的,而是告诉梁大庆这枚印章是一个朋友交给自己的。

“什么,年羹尧的印章,田黄石的?”听着梁大庆的叙述,梁大祝眼珠子都快掉了出来:“快拿给我看看,快拿给我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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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能够重来,你会如何选择? 第20章 - 墨韵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