汽车停在郊外的一幢别墅前面。
姜桉抬起头,便再也没低下来。他就这样缓缓地打开车门,缓缓地站在地上,一眼都没离开眼前的景象。
他见到了只有书中才能见到的楼房,不,是庄园。放眼望去,只有一幢房子,但是这幢房子至少有五个足球场那么大,还是五层的。
此时黄昏已经降临,落日的余晖洒遍了别墅周围的田野与牧场,给牲畜的身上涂了一层暖暖的霞晕,使它们看上去像是披了一件黄橙色的丝衣。落日静悄悄地躺在牧场和田地之外的白杨树丛后,树叶的摇影在寂静的田野上绵延,一望无际。别墅前颤动的丁香折射出阵阵蓝光,酡红的晚霞与这片淡蓝的天空遥相辉应,整个天地犹如一幅美丽的画卷。燕子还在高高地飞翔,风儿却仿佛在睡觉;迟到的蜜蜂睁着惺忪的睡眼,伴随着嗡嗡的飞鸣声,懒懒地穿梭在花丛中。
姜桉就这样静静地站着,看着,口水不争气地从眼角流下,热泪盈眶的他很感谢梁景神,感谢他让自己在有生之年能看到这么美丽的奇观,即使现在被他的母亲折磨死,也不足惜。
事情总能在他的期待当中。
梁景神随后下了车,向管家交代了几句后走到姜桉身旁,姜桉突然转身抱住梁景神,哇哇哭起来。梁景神一脸嫌弃地推开姜桉:“喂,你是我的同学不是我恋人!真是没见过世面!”
两人一起走进了别墅,在别墅面前姜桉还忙不迭地仰视这个直插云霄的高大楼房,心中无尽羡慕。
在开门的那一瞬间,梁景神的心砰砰乱跳,他害怕了。
门刚一打开,就有个高大的人影杵在门口,姜桉看清了那人的脸之后,倒吸了口凉气:那是个看起来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孩子。
他母亲的时间定格竟然这么早?
“母亲,我回来了。”
“嗯。”
母亲一眼都没有看梁景神,而是死死盯着他身后的姜桉:“他是谁?”
梁景神慌忙转身道:“昨天你邀请的那个同学。”
“他这么小?”
“啊啊,是呀,不过他也是21世纪的呢……”
“白头发也是天生的?”
“不是,他是染的……”
“进来吧。”
母亲让出一条道,他们缓缓走进来后门自动合上了。
母亲瞟了一眼梁景神腿上的弹孔:“真无能!”
忽然又转身对姜桉说:“别忘了我把你叫到这里的目的。”
说完便走进屋子,消失在黑暗中了。
姜桉环顾四周,不得不说,这里是真的黑,只有墙壁上挂着几点亮光,通过这微弱的亮光可以发现墙壁是用钻石打制而成的。
“这怎么这么黑……”
“因为……不用洞清现实。”梁景神望了一眼母亲消失的那片黑暗。
“什……什么?”姜桉皱了皱眉头。
梁景神向黑暗里走去:“没什么,跟我来吧。”
姜桉跟在梁景神后面,紧紧抓着他的衣服,生怕下一秒就跟丢了似的,他的指尖突然碰到了他的背,暖暖的温度由指尖传过全身,姜桉小脸又一红:“噫!”
“怎么了?”梁景神停下转过头问道。
姜桉的手指又碰了一下。
“没、没什么。你继续走吧。”
姜桉突然庆幸这很黑,否则梁景神一定会看到自己的整个脑袋是熟透了的红苹果。
不知过了多久,梁景神走到一扇门前,停住了。他的手指轻轻一碰,门随即开了,推门进去,门又悄无声息地合上了。
与门外面不同,门这边却是一片光亮,刚刚适应黑暗的姜桉不自觉地眯起了眼睛,只留了一条小缝。
“这……这……好美……”
姜桉再一次被震惊到了,四壁全是名画的房间里摆着各式各样的收藏品,有邮票、硬币、画作等一些小玩意儿,还有玉石、瓷瓶一些大物件,目光前移,竟然还有珍藏玩具,很多还是自己拼装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