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龙从那一人深得雪堆里面钻将出来,站在那雪地里思趁良久,却终究没有赶上前去。他俯身在雪堆里找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那顶苇笠,伸手掸净了上面的冰雪,复又戴了,依旧把自己那杆银枪缚在背上。而后唐龙便深深的望了一眼杨家两兄弟刚刚离去的方向,继而头也不回的转身往灵州城里面去了。
此时灵州城中,郡守张道成极其罕见的一大早便亲临府衙。郡守大人的突然到来可忙坏了平常主事的几个官员,他们忙里忙外,甚至亲自上阵给郡守大人端茶倒水,一个个的伺候在张道成的身边,唯恐郡守看不到自己尽忠职守。这一群人眼巴巴的巴望着郡守大人能表扬他们工作卖力,因此可劲的在张道成面前表现,一个个忙得上蹿下跳,不可开交。这群官员却又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话触了郡守的霉头,一个个谨言慎行,表现的兢兢业业,任劳任怨,可以说这是他们代替郡守处理衙门内外事务以来最负责任的一天了。
不过郡守大人却根本无心欣赏他们的表演,甚至到府衙之后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反而是立即派人找来了主管人事的知事,问他近日里府衙可有新的吏员前来报道,那知事反反复复在灵州吏员本册上查了半天,然后十分肯定得说灵州城近半年来都没有任何新的吏员前来报道上任。那张道成听罢知事的汇报心里却不免有些纳闷,这前些日子里太师府上的来信就说半个月之内必定会前来报道,这都过去一个多月了,为何到现在还迟迟不到,莫非是在路上出现了什么变故不成?
正在这时,却见自家府里的管家急匆匆得前来禀报,说是府门前来了一人,手执太师府的亲笔荐信,此时正在府里面等候。
张道成听罢不由得大喜,立即吩咐手下人备齐车马,一行人马不停蹄得赶回南郭张府,把那府衙里的一众大小官员看得俱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这郡守大人今日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大早上得就匆匆赶来,现在却又一声不吭得匆匆不告而别,把一群手底下人都晾在府衙里,好不尴尬。
话说张道成一行人风风火火不一会儿便从府衙赶回到府里,家里面的下人忙向他禀报,说来人已经安排在会客厅等候。张道成听罢连官服也没换,一下车便直奔会客厅,把一群下人看得目瞪口呆。他们印象中的老爷一直可都是循规蹈矩,按部就班,平日里即使对下人要求都极其严格,一言一行都要按规矩办事,不能逾越,今日里老爷却突然如此失态,不禁令他们大跌眼镜。
张道成来到会客厅里,却见自家夫人张王氏已自后宅里出来了,正端坐在上首,会客厅里站着一个青年汉子,两个人正在说话。
那张王氏见丈夫回来了,慌忙起身相迎,张道成却上前搀住了,二人便在上首一同坐了。
张道成端坐在上首细细地打量堂下那汉子,只见他头戴一顶苇笠,看不清面容,身上披着一件旧蓑衣,带着满身的风尘,看来是赶了许久的路,那一双靴子上还尽是未化的冰雪。不过最引人注意的是,那汉子背上斜背了一杆布包了的大枪,只漏出了一个枪头,那枪头却银光闪闪,闪耀着迫人得寒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