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夕看着远远站在大殿中央的轩辕琛,虽然自她们分别还没有过多久时间,慕容熙却不禁觉得有些恍惚。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一阵感觉从何而来,只是没来由的觉得有些紧张。
半晌之后,慕容夕才慢慢的掀开了眼前的纱帘,向着轩辕琛的方向行了个礼,才又抬眸看向了轩辕琛。碍于自己现在是假扮轩辕玉身边的伶人的身份,也没有轻易开口,只是这样静静的看着轩辕琛,想着他应该已经认出了自己。
可站在大殿上的轩辕琛,在看见慕容夕之后,仍旧没有什么反应,甚至目光也没有在慕容夕身上多做停留。
慕容夕看着一脸淡漠的轩辕琛,不禁觉得有些泄气,想着定然是因为之前自己不愿和他一起离开的缘故,他还没有消气,所以现在才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模样。抑或是因为赵国的公主也在这里,他不好当面与自己相认。想到这些,慕容夕心里才好受了些。
这时,只听轩辕琛缓缓的开口说道:“你们演奏的很好,每个人都有赏!”说完便递了一个眼色给身边的侍从,身边人接到指令,不一会儿便把赏赐下的金银财宝双手捧至慕容夕还有周围的伶人面前。
伶人们纷纷叩首谢恩,只有慕容夕看着面前的金银财宝一脸冷凝。好一会儿后才把目光从面前的金银财宝上抽离,抬头看向轩辕琛,恰好轩辕琛也看向了慕容夕,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稍一对视,慕容夕只觉得轩辕琛的眼光如一潭黑墨,深不见底,就连她自己也弄不清楚,轩辕琛到底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后,慕容夕心里才觉得怒气上涌,想她费尽心思到宫里来和他见面,可他却如此不放在心里,想到这,慕容夕也不在看轩辕琛一眼,用力的握紧了装满金银财宝的托盘,努力的压抑着心里的怒气,和旁边的伶人一同退了下去。
等到伶人们都离开了,大殿上顿时显得有些冷清起来,一时无人说话。好半晌之后,赵国公主秦婳才轻笑着开口:“一直听说金国的歌舞独占鳌头,没想到今日一闻果然不同凡响,婳儿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想请皇上成全!”
轩辕琛自看见慕容夕之后,便有些心神不宁,虽然并没有太多的显露在脸上,可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现在听见秦婳开口,才稍稍整了整心绪,将目光移到了秦婳身上,冷冷的开口说道:“赵国公主,但说无妨!”
秦婳听见轩辕琛这样说,又想着自己和亲公主的身份,便有恃无恐的说道:“婳儿素来喜爱音律,今日又闻如此美妙的乐曲,只觉得大开眼界。不知可请皇上做主,把她们中间一个伶人赏赐给本公主!让本公主带回府里,好日日听见这乐曲。”
赵国公主刁蛮任性的脾气在民间早就多有传闻,慕容琛也是知道一二的,若是她要什么东西没有得到的话,想来定会搅得不得安宁。如今听见她只是开口要一个伶人,不好当面拂了他的意。更何况伶人金国要多少有多少,根本不必放在心里。于是开口问道:“不知公主看中了哪个伶人?”
秦婳听见轩辕琛这样说,知道他必然是答应了自己的要求,顿时沾沾自喜起来,一时也忘了礼仪,只是伸手指向站在殿旁众多伶人中的一个,“本公主就要她!”
轩辕琛顺着秦婳指的方向看向殿旁的伶人,在看清秦婳要的伶人时,轩辕琛脸上的神情顿时就变了,眉头不禁深深的皱起。
就连站在殿旁的慕容夕也感到一阵疑惑,为何这里有这么多的伶人,赵国公主却偏偏看中了自己。于是慕容夕不由自主地便看向了轩辕琛,只见他的表情也不甚好看。
可秦婳还在沾沾自喜中,根本没有顾及到轩辕琛的脸色,“本公主记得她刚刚是吹了一曲《子矜》,‘青青子衿,悠悠我心’本公主向来最爱此诗,所以还请皇上把她赐给本公主!”
说完这些,秦婳才转头看向轩辕琛,在看清他的脸色之后,秦婳心里也是一惊。只见轩辕琛一脸冷凝,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正欲开口说话,只听轩辕琛率先说道:“这里这么多伶人,公主想要哪一个都可以,唯独她是万万不可能的,公主不要再想了!”
台下的慕容夕也听见了轩辕琛的话,虽说轩辕琛刚刚一直故意装作不认识自己的模样,但从他的话里慕容夕就知道,他还是护着自己的,当即不禁觉得有些安心。
不过在看见赵国公主的面色后,慕容夕的安心就转化为了忧虑,轩辕琛拒绝了秦婳的请求,又不知道要惹出什么事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