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聊了很久,单敏突然问了钱小茶一个问题,钱小茶听后好像感觉到了异样,单敏说:“如果一个对你来说很重要的人在很久之前就消失了,之后的十多年就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你不闻不问。而现在他又出现在了你的面前,他没有认出你,而你却认出了他,你会不会去认他?你会不会原谅他?”
钱小茶一怔,若有所思,她问道:“不知道这个人跟我是什么关系?”
“生身父亲!”
钱小茶手中的茶盏一抖,险些将茶水洒了出来。
生身父亲!
单敏问他这个问题,肯定是她自己遇到了这样的问题,可是单敏不是单雄信的妹妹吗?单老前辈不是早就死了?
那么她所说的生身父亲是谁?
“我……我不知道。”钱小茶实话实说,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做,听单敏这么说这肯定是单敏的亲生父亲在单敏很小的时候就抛弃了她,单敏无依无靠被单雄信收养。然后十多年后他的父亲又突然出现在她的面前……
单敏苦笑一声,说:“小茶姐姐,你看你也不知道吧。那我又怎么能够知道怎么办呢?”
钱小茶下意识的想着让单敏认了他,可是她不知道怎么跟单敏说,怎么开导她,她说:“敏敏,能跟我讲讲吗?”
单敏谨慎的看着钱小茶的眼镜,被里面的一种叫做真诚的东西打动,点了点头说:“姐姐,我是信任你才跟你说这件事,你可不要跟别人说。”
钱小茶点头答应了。
单敏便将事情一一道来,过程真如刚才她想的一样,只是她没想到单敏她的父亲竟然是史大奈。
当年单敏才三四岁,甚至连一个像样的名字都没有,他叫她丫头。史大奈被生活所迫离家去讨生活,而将敏敏娘俩留在了家乡,敏敏求过他不要走,可是他还是走了。再后来敏敏的母亲一病不起,敏敏每次给她母亲抓药的时候都有一味药是半夏,药店的老板便叫她半夏。她曾经为了这个名字高兴了很久。
再后来,敏敏的母亲病死了,她就沿街乞讨,遇上了单雄信,单雄信很喜欢这个小丫头便把她带回了家里,当妹妹养着。他不喜欢半夏这个名字,因为半夏虽为药却有毒,便给她改名字,叫单敏。
“你那时候才三四岁,这么多年了,那你是怎么认出了是他?”三四岁一般都还不记事,怎么会记得?
“当年我求他不要离开的时候,他在雨中说的那句话,我至死不忘。他说‘一个向东走一个向西走,咱们会再见的。’前几天我又听到了……”单敏说的咬牙切齿的,真如有深仇大恨似的。
钱小茶拍了拍她的肩膀,说:“不要伤心了,你现在不是有一个疼你的二哥吗,就算是没有他你还有你二哥啊。”
钱小茶心想:反正他现在也没有认出单敏,单敏大可以把这件事放下,各过各的,那样不是更好?何必自寻烦恼?
但是单敏却说:“但是我不甘心,我想知道当我娘病的快要死的时候他在干什么?当我沿街乞讨的时候他又在干什么?当我饿的偷东西吃的时候他又在干什么?”
“姐姐,其实我当时一点都不恨他,我一直期待着他会回来找我,可是当我看到他在瓦岗寨上好吃好喝的时候,我真的恨他了。”单敏颤抖着,一句一句的说着,“我恨他为什么这么多年他都不来找我和娘?为什么?”
“或许是他有什么苦衷呢?”钱小茶说。
“他能有什么苦衷?”单敏一下子甩掉钱小茶放在她肩头的手,朝着她吼道:“他就是过不了乡下那种苦日子,想到大城市里享乐!”
钱小茶脸色一沉,一下子扳过单敏的肩头,让她看着自己的眼镜说:“敏敏,听着,世界上没有一个做父母的会忍心抛下自己儿女不管不问,他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为了让你们过上好日子,才自己去外边打拼。不管多苦多累没有怨言,你不能这样说他。”
单敏被钱小茶说的眼神恍惚了一下,钱小茶继续说:“你不是想问问他当你受苦的时候他在做什么吗?那咱们现在就去问问他!走,跟我来。”
钱小茶拉着单敏就朝着史大奈的房子那边走去,一路上单敏一直说:“不!我不去,你放开我。”
钱小茶没有松手,但是单敏练过武功,以她的身手,挣脱开钱小茶绰绰有余,但是她却只是说不要去,却没有挣脱开她,这就说明单敏也是真的想知道史大奈到底是怎么想的。钱小茶认准了这个猜测之后,便加快了脚步。
“史大叔,在吗?”
“谁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