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建成回过神,推开阿火,大步向外走去,他要去问问常欣儿,她到底把钱小茶怎么了。
当李建成刚刚走到后花园的时候,就看见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正在向他这个方向走过来,李建成定睛一看,竟然是钱小茶和罗焕两个人。
他向着那边喊了一句:“小茶?是你吗?”
话音刚落,两个身影立刻就停下了,李建成才要靠近,就听见钱小茶说:“不要过来。”听到这话,李建成的心立刻就沉了下去,沿着悬崖一直下沉,深不见底。
他从未见过钱小茶这么排斥他,他的脚步并没有停下,一步一步坚定地向前迈过去。
“李建成,我说了你不要过来!你听不见是不是!”她大吼着,声音里带了哭腔,整个人都在颤抖着,想必是又心痛又委屈。
李建成还是一步一步的向她走近,突然‘咻’的一声,一杆枪挡在了他的面前。那是罗焕的枪,枪的另一头,罗焕正一手扶着钱小茶,一手握着这杆枪恨恨的看着李建成。
“主人!”阿火着急的大喊一声,拔剑就要上前,李建成挥手阻止了他。
“小茶?”李建成定定的看着面前的人,他在瓦岗寨的时候听人说过罗焕的金枪是多么的厉害,也见过罗焕在西厢房的院子里练枪,他心里十分的清楚,如果硬碰硬的话,他不是罗焕的对手。
那他要想靠近钱小茶只能让钱小茶自愿的走过来,此刻他在脑中快速的思索要怎么让钱小茶自愿的走过来。
钱小茶淡淡的开口:“李建成,让我走吧。”
李建成一愣,没想到她会这么说,他姣好容颜顿时变得扭曲了起来,几乎恼火的望着她说:“为什么!”
她低垂着头,把整张脸都埋下去,让人看不清猜不透她的表情,过了好一会儿,她才说:“因为我烦了,待在府里闷得慌,我想到外面去游山玩水。我不想一直留在府里。”她的声音冷冷的,没有一丝温度。
李建成从她的话里听出了她现在到底有多么的委屈,她确实不应该再待在府里了,可是这天下间除了府里哪里还有更加安全的地方!
“小茶,我想先听你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阿火火急火燎的去军营找我,说你出事了,然后我匆匆忙忙的赶回来,却听见你说要走,你让我怎么办?我连什么事情都不知道,你就直接判了我死刑,让我连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你想知道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好,我说。”
钱小茶让罗焕放下手里的枪,毕竟枪很重,而且他也被人打了,举了这么一会儿枪,她也心疼。她说:“我也不清楚今天到底是怎么了,少夫人说焕儿打了你的儿子,要拿我报仇。我能怎么办?焕儿是个做事有分寸的人,从来不在外面惹事,更别说打人。所以我就在想,是不是我做了什么事情,惹到了少夫人,想来想去就只能想到是我的原因,我不该出现在李府,我不该跟着你来晋阳,我不该……”不该喜欢上你,这话却是没有说出口,她怕说出口之后,她就百分百的走不了了。
钱小茶一字一句的说着,这一字一句像是一把一把的飞刀一般甩到李建成的心里,他总算是明白了钱小茶的意思,他走上前去,一步一步的靠近她。
她没有察觉到,继续说:“你的喜欢,你的爱,你对我的好,我承受不起,请你放我走。”她抬起头正好看见李建成凑到她的身前,她都不知道李建成是什么时候过来的。
她只觉得腰间一紧,当下便落入了他的怀抱。她的后背上的伤口还没有结痂,这会儿被李建成使劲的一按,更是疼痛难忍,她倒吸一口凉气,脑门上的渗出的汗珠滴滴答答的向下滑落。
李建成听到她的呻吟声,手上的力道便小了几分,他问道:“她伤了你哪里?”
他似乎是感觉到手上沾到了什么东西,下意识的看向手心,手上沾满了鲜血,刺眼的红色词的他眼睛有些恍惚,他掰过钱小茶的身子,解开她的披风,钱小茶的背上一片血肉模糊,后背上的衣服早就和着血粘在了被撕裂的伤口上,怵目惊心。
钱小茶立刻动了动,说:“不要看,不要看,会做噩梦的。”
他这会儿到底是该笑还是该哭,他是该因为钱小茶这会儿还担心他会做噩梦而惊喜,还是该为钱小茶为自己受了这么重的伤而悲伤?
他颤颤巍巍的说:“这是她干的?”
钱小茶不语,不置可否。
他望着钱小茶的身影,又看到钱小茶手腕脚腕上带着的铁环,更是气愤不已:常欣儿!你最好给我做好觉悟!
他把披风重新给她披好,拦腰抱起钱小茶,动作尽量的轻柔,他把钱小茶送回了西厢房,交到小青手里一瓶药,吩咐小青给她处理伤口,换好药。并让阿火继续在暗处保护着钱小茶。
交代好了一切之后,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来得及换下,立刻就走向了常欣儿的住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