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老板,别来无恙啊!”小青上前打招呼。
“原来是小青姑娘啊,今天怎么有空过来啊?”吴老板笑着说道。
“带我家小姐来看伞,吴老板过会儿一定要算我便宜一点哦。”
吴老板笑道:“那是一定的,您是本店的老主顾了,肯定要照顾一下的。”
“吴老板,你们这里的伞全都是油纸伞吗?”钱小茶问道。
吴老板很明显的一愣,心道:看这个姑娘身上穿的衣服,也是个大户人家的人,可是说话怎么有些……白目……伞不都是用油纸做的吗?
可惜了,这么好的姑娘……唉……上天就是这样待人不公啊……
吴老板显然是把语出惊人的钱小茶当做了神志不清的人。
“姑娘说笑了是,伞都是用油纸做的,如果不用油纸,下雨的时候,不就是伞外下大雨,伞内下小雨了不是?”吴老板循循善诱,就像是在教小朋友地球是围着太阳转一样认真,丝毫不做作。
钱小茶从吴老板的神情里看出了他的想法,也没有理会,说道:“真的没有?”
伞全都是用油纸糊好的,根本经不住太阳晒。如果用作遮阳伞的话,几乎是一次性用具。油纸被太阳一晒就会变得很脆,在用过之后合起来的时候就会坏掉了,不能再用。
钱小茶不由得灰心了,她好像知道为什么古人不用遮阳伞了。
古人就是这样死板,钱小茶不由得感叹。
“真的没有。但是这里的油纸,质量还不一样,像这把,是我万伞居的镇店之宝,把手是用上好楠木做成,上面又铺有最好的油纸,油纸上还请人画了画,您看着鸟,再看看这山这水,感觉就是不一样,您试试?”吴老板也不理会钱小茶失望的眼神,毫不保留的介绍起店中其它的伞。
“这伞是不错,画也画的特别好。”如果做收藏的话,这无疑是件好的收藏品,但是她不是一个收藏家,如果把这伞给她姥姥,她姥姥这个收藏家一定会当做宝贝一样收起来。
只是这笔法,怎么这么眼熟?
吴老板见钱小茶说这伞很好,又得意的说:“我万伞居还有很多这样的伞,请到里间里看看……”
钱小茶扯了扯还在对着伞花痴的的小青,说:“你先在外面看着,我们到里面去看看。”
“哎――”
钱小茶跟着吴老板来到里间,里面很亮堂,是个作画的好地方。
“大郎,小川,来见见客人,有人想要买你画的伞咯。”
“老伯,我在这儿呢。”答话的是一个小姑娘,声音很干脆,有些耳熟。
钱小茶循着声音看去,就只看见一个背影,很清瘦的背影,她低着头看不清面容,头上很简单的挽了一个发髻。她拿着画笔,一直在伞上面画着,很认真。
“老伯,是客人吗?”
钱小茶的眼睛湿润了,没想到她竟然来了,她试着问了问:“川川?”
“小姐!”
川川拨开周围的伞,快步走到钱小茶的面前,抱住钱小茶,说:“小姐,真的是你!我终于找到你了。”
“我就知道是你,当我看到你的画的时候,我就知道是你来了。”
“小姐。”
“川川,我好想你!”
两人紧紧的拥抱在一起,久久不能分开,吴老板见状也就没再打扰,悄悄的拉着大郎走了出去。
良久,两人才松开,川川说:“小姐,看我,都忘了让您坐下休息了,我去拿杯水。”
钱小茶也没拦着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心里还是不能平静,她想知道,川川怎么到了这里,她不是一直跟着罗成吗?
正想着,川川已经端着一杯茶走过来,她接过茶杯问道:“川川,你怎么在这里,来了晋阳怎么没有去找我?”
川川把托盘放下,摇着头道:“这事说来话长啊,你离开了瓦岗寨没多久,老爷和夫人就回了王府,说什么事情都不管不问了,临走的时候就让我来晋阳找你。
可是到了晋阳之后,我去李府找你,可是当时我身上已经没有多余的钱了,李府的守卫根本去通报,我实在是走投无路了,就被这个老伯收留了,这几个月,我一直在给这里的伞画画,也希望你如果出来买伞的话,能够看到。皇天不负有心人,你真的来了。”
“川川,苦了你了。”钱小茶听了这话,心里挺不是滋味的,如果她今天没有被小青拖着出来,那真有可能就遇不上川川了“小姐可不要这么说,川川不苦。”
……
两人说了好一会儿的话,聊得也累了些,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她刚才看见了吴老板叫了一直默默无闻的一个小伙子出去,难不成川川和他有什么事?
她站起身,说:“川川,这几个月没见,我怎么看你胖了呢?是不是这几个月过的很滋润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