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欺上瞒下,最极致也不过如此了。颜静不想再多言,微微点了点头,垂下睫羽,掩去满眸的思虑和对苍生的痛惜。
不多时,二人往南一直走了约小半个时辰,终于到了一间义庄门口,门锁上了,一看便知是新锁。
“我……我们要进这里?!”颜静汗毛竖了竖,她可不想去全是死人的地方。
“不是我们,是你。小乞丐,你不是该司空见惯了才对么?”高个子城守说得云淡风轻,随即掏出钥匙打开门。
他有些想不通一个到处打滚的小乞丐为什么会害怕义庄。丐帮有时候破庙睡不下就会睡在义庄里的。
颜静咽了咽口水,心里暗暗叫苦,臭萧珏,我可算是替你解决了个大难题,待这事了了,看你怎么谢我。
“没有,呵呵,我只是疑惑这么小个义庄怎么能装入整个嘉兴城的人罢了。”颜静搔了搔头,一副“天真”的模样。
“进去就知道了。”高个子皱了皱眉,显然并不想详细说什么,官老爷交代过,不许泄露半个字。
颜静扁扁嘴,索性一咬牙推开了义庄的门。
一整阴风拂过,颜静只觉毛骨悚然的程度堪比看到龙元光大半夜突然出现在床头森笑的效果。
颜静浑身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战战兢兢地迈了一小步,被高个子用力一推,硬是给推了进去。
嘭得一声,义庄的门再次阖上,外头传来高个子的声音,“不想饿死就送右边数第三口棺材进去密室,方法自己摸索吧。”
说罢,已经完全失去耐性的高个子城守匆匆离去,比如太守大人若是前去巡查,发现他人不在,又要扣他的月钱了。
颜静翻了个白眼,登时对这个虎头蛇尾的城守有些无语。她无奈之下只得默念有怪模怪,小心地走到第三口棺材旁。
呵,好大的一口,比寻常的尺寸大了一倍。
果然见到这是一口新棺材,虽然有明显做旧的痕迹,可惜细节却做得不好,至于地面放置棺材的地方有一块微微碎开的砖石,上面几乎没什么灰尘。
可见这口棺材不仅笨重,而且是新搬来的。
颜静冷笑,这嘉兴太守还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把人关在这种地方的损招都想得出。
她费力地推开棺材的盖子,见到的却是一具空棺,没有人,却也没有密道。
颜静嘴角抽了抽,难道让她就地施展遁地术,然后找到什么密室?
她围着棺材转了几圈,仔细找起了其中的玄机。
她记得爹爹说过,但凡什么机关阵法,在关键的节点处往往没法子做的自然,因为是后天影添上的。
可惜颜静已经将棺材看了个遍,也没找到什么,她索性钻进这口棺材里。
咔——一声轻响,颜静甚至来不及“啊——”一声,已经顺着滑道滑了进去。
好聪明的设计,大抵不会有什么寻证据的人像她这么做了,想出这样机关的人真不简单。
颜静落地的时候是以一种极其不雅的臀部着陆法,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任何一个灾民的注意,显然众人已经习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