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样简单的一笑,颜静不知不觉看得有些呆了。
忽而萧珏伸手向她探来,她微微一惊,却见那只修长有力的手径直抚上她的鬓角,拈去一片沾在她鬓发上的花瓣。
透着微浅的温柔月光,萧珏宛如神祗,让颜静更添几分不敢靠近的敬畏倾慕。羞涩的眼眸迅速垂下,好遮掩双眸的无限娇羞。
“静儿不想听便算了,天冷,我可回去歇着了。”萧珏有些好笑颜静的反应,他本要来看她,将将到了门口,就听她叽里呱啦的大叫,便知龙元光这个长舌男已经告诉她了。
“想听!”颜静急急忙忙扯住萧珏的衣角,生怕他改变了主意,不肯告诉自己始末。
原来三王萧慕二十六岁正年轻气盛,与年仅十二岁七王的萧越预备联手发兵,逼迫先帝禅位。只是这批人马尚未来得及入城,三王欲图谋反的阴谋便被萧乾揭露了。
十二岁的萧越不幸身死,三王及其妻族一族灭门,二十六岁的萧慕因极得先帝喜爱,本可以流徙千里,可似乎在殿上仍不知悔意,这才被斩杀。
“莫名其妙地起兵……”龙元光双手交握胸前,笑眯眯地开口,仿佛自己再说一件及有意思的事。“这三王可是前皇后之子,太子之位立嫡长子,当年萧乾的太子之位并不安稳。”
龙元光只是在陈述事实,却也是萧珏最怕面对的事实,他不是不知道这个细节,只是他不敢往深里想。
“我曾听说三王和七王都是非常受宠的皇子,然而此事一发,接连将两名皇后嫡子全部拉下马来,甚至祸连众多臣子……先帝他为什么就那么舍得?”龙元光掏出羽扇遮住自己红艳的唇,笑眯眯地故作不懂。
“龙元光,不准你说我父皇!!!”萧珏失态地吼道,父皇在他眼中一直有那么一个不容触碰的光环。
“二王之变后,陛下的储君之位再无人敢动。”龙元光轻描淡写地感叹,“陛下乃是后来的陈皇后所出,身份和才情同三王也算不相上下。”
“龙元光!”萧珏的声音充满了危险和警告,仿佛一只随时会炸毛爆发的狮子。
“萧珏”,颜静轻轻拉了拉萧珏的衣袖,看着他因了恼怒更加阴鸾的面容,有些担心。“过去的事本就无从纠葛,你何苦生这闷气。”
说罢,她瞪了龙元光一眼,示意他别再火上添油了。
龙元光兀自扇着风,怏怏地闭了嘴,琥珀似的眸子轻轻眯起,仿佛很惬意。
“我回去了,更深露浓,静儿你好好歇着。”萧珏努力克制着自己不扑过去掐死龙元光的冲动,手握成拳藏在袖中,见颜静点了头,大步流星地走了。
龙元光看着萧珏的背影,唇翘起一个美妙的弧度,“那些事情他心里难道没有数?索性他是独子,不然只怕也少不得这一遭。”
颜静懒得纠缠那些过去的是是非非,她轻叹一声,也回了自己的房间。
其实三王之孙在不在并不重要,跃跃欲试,即将煽动那些乱民的人或许根本和皇族没有任何关联。
可是他们需要一个响亮正当的名目来笼络军心,正所谓名不正则言不顺。
而名正言顺,三王之孙无疑非常合适的大旗。那个拥有着皇族嫡血的孩子,因为莫名的原因而流落民间,至今下落不明,没有人敢断言他已死,也没有人敢说他一定还活着……这样一来,以三王之孙之名作乱,也就不会站不住脚,只需随意一个孩子即可。
不过如果能找出真正的三王之孙,动之以情,晓之以理,那结局倒向谁或许就说不定了。
她相信她能想到的,这两个聪明得几乎成精的男人也能想到,所以他们都在寻三王之孙吧。
颜静脑海中突然闪现了一个身影,一个小孩子的身影。
不行,她得寻个时间问问龙元光三王之孙是个多大的孩子才行,至于萧珏,他一定受不了父皇骨肉兄弟相残的手段,还是让他静一静吧。
颜静打了个哈欠,本来龙元光安排了人烧水,后来她喊困,便脏兮兮的睡了,现在她闻着自己身上一股味道。
她不好意思差人烧水,闻着身上的味又睡不着,转了半天,还是回到了院子里。
萧珏竟变戏法一般也出现在了她面前,“你不是休息去了?”颜静疑惑地问,看着萧珏此时不便喜怒的脸,连她都摸不清他此时是怎么想的。
“你这么臭,我哪里睡得着。”萧珏促狭着,说罢,还真是一副嫌弃的模样,不顾佳人一脸地郁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