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仪接着方瑾泽的话说道:“昀国肯定不甘心就如此年年岁岁地臣服下去,势必会有所动作。而朝中也难保没有昀国的奸细。”
方瑾泽一笑:“你还记得,当初你便是如此说的。我还想着,这个病殃殃的丫头,竟然有这样的见识,真是叫人惊讶。”
沈月仪轻哼了一声:“以往你可是嫌弃我的紧,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可都记着呢,慢慢找你算账!”
方瑾泽不置可否:“你折磨我的还少,嗯?”
沈月仪自知理亏,不言语,方瑾泽也不再揶揄她,继续道:我当初只是浅浅与你说了些,没想到你倒是一点就透,竟对局势看得如此透彻,当初若是早早看出来,聘你来当我的军师,也算是不屈才。”
“如今也不晚。”
沈月仪倒是大方接下了这个高帽子,丝毫没有谦虚之意。
“那今后还要多多仰仗沈军师才是。”
方瑾泽轻笑,这个小女子狂妄得很,偏偏他欢喜得紧,任她翻了天去,他也怎么看怎么顺眼。
“既然如此,你的军师便给你一个忠告。”
沈月仪支起身子,勾勾手,示意方瑾泽凑过来。
“日防夜防,家贼难防,此次出征,要多小心身边之人。”
方瑾泽明白沈月仪是什么意思,前车之鉴,后事之师。
“不错,昀国已经暗自蓄势多年,在朝中民间都安插了很多眼线,而我朝中大臣,也有几个可疑之人,不知是被昀国收买,还是原先就是他们的人。暗地里递送情报,扰乱朝局,所以才会到今天这个局面。”
“朝中大臣,你还不如直接说我父亲,还有他的那些党羽。”
沈月仪给了方瑾泽一个安心的笑容:“事情已经过去了那么久,在我心中,已经成为过去,沈家其他无辜之人没有被牵连到,他是自作自受,怨不得旁人,你不用顾及我。”
方瑾泽怕沈月仪心中始终有个疙瘩,自沈裘伏罪以来,两人谈话也再没提起过沈裘与小桃,如此她虽这样说,方瑾泽却还是心疼她。
“你说的对,过往种种,不论时旧事,还是故人,都不过是过眼云烟罢了,今后你只管安心待在我身旁便是。”
沈月仪叹了口气:“还好你身边有翟秋,翟冬他们,是可信之人,否则人活一世,时时都要提防着身边之人会不会突然刺自己一刀,该有多么悲哀。”
“你说的这个人,现成的不就有一个?”
方瑾泽意有所指,沈月仪愣了一下,便也明白了。
“你是说……”
方瑾泽眼眉一挑,似是透过窗棂,看向遥远的地方:“那个人,他只想着如何才能让自己安享这一世万人之上的华贵,至于百姓,将来,那不是他所在乎的事情。太子昏庸,只知寻欢作乐,温香软玉,也是个不能担大任的,他却偏偏选了他,你以为是为何?还不是因为,既然他不信任任何人,干脆选一个好掌控的,好让他能安心坐在龙椅之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