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了这么些时日,转眼便到了出征前夜。
自从药宗长老跟随他们回到厉王府后。便被安置在了东厢房中。
说来也奇怪,这几日他倒是消停了不少,也不再整日喝得酩酊大醉,反而是帮着沈月仪准备所需的伤药和毒药。还教了沈月仪不少包扎伤口的方法。
方瑾泽看在眼里,便不再抗拒他与沈月仪的往来。
之前之所以心有顾忌,是因为药宗长老的身份与目的不明,他无法完全确定,药宗长老究竟是不是想帮他们,还是另有所图。
如今看来,可能真的是他想多了。
但饶是如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要真说起来,沈月仪的身世不就是在她遇到了月长情之后,才渐渐被暴露了出来,她体内的秘密也无法再隐瞒。
也是从那个时候起,平静而简单的日子,便逐渐离他们远去。
虽说这一切都是必然,但方瑾泽心中仍然担忧会有什么突如其来的人和事,再次打乱他们的生活。
不过防人之心不可无,他也告诫沈月仪绝对不可以将重要的。秘密和情报告诉药宗长老,谨防他会耍手段套话。
明月高悬。
按照惯例,方瑾泽进宫面圣。
沈月一直留在府中为明日的出征做最后的准备。
方瑾泽回府的时候。已经是深夜时分。
他并没有直接来找沈月仪,而是一个人进了书房,将自己关了起来。
翟秋一直在宫外候着方瑾泽,他从出了大殿以后便一直铁青着脸,定在朝堂之上,遇到了什么棘手的事。
翟秋特意差人去查,果不其然,今日在朝堂之上。有几位大臣公然指责方瑾泽,说他好大喜功,功高盖主。
不仅如此,还以他和楚荣轩是至交好友的事情,质疑他此次出兵魔殿是否会尽心尽力。
更有甚者,竟然公然在朝堂之上指责他勾结魔殿。
方瑾泽义正言辞,据理力争,却难堵悠悠众口。
此事十分蹊跷,若是没有皇帝的暗中授意,这些人也不敢公然对方瑾泽说出这样的话语。
方瑾泽带兵出征为家为国,却要平白无故被诬陷,大战一触即发,他又不能置万千将士于不顾。
难怪他会心中郁结,却又无处发作,故而才将自己锁进书房。
回府之后翟秋便偷偷去找了沈月仪说明了事情的前因后果,沈月仪大怒,心中又放心不下方瑾泽,站起身来想要去安慰方瑾泽,却又止住了脚步。
翟秋见她如此,以为她有何顾虑,便说道:“王妃,您赶紧去劝劝王爷吧,她这样把自己关在书房中,不知会做出什么事。”
沈月仪思虑再三,对一旁守着的望星说:“你去院子里折几支秋海棠回来。”
望星不知沈月仪究竟是何用意,但却只能照办。
说罢,沈月仪从桌上拿起了一个白色的瓷瓶,放在鼻子下面,小心地闻了闻味道,自言自语道:“就是这个。”
望星进来将海棠交给沈月仪。
沈月仪在秋海棠的花瓣上面,撒上白色瓷瓶中的粉末,然后问翟秋道:“你可知,今日在朝堂之上对着王爷大放厥词的都是些什么人?”
翟秋看了看沈月仪,又看了看桌上的花瓣,心中明白了几分,说道:“属下早就已经打听清楚,那几个大臣家住何处,府中都有些什么人,王妃想干什么,属下听王妃吩咐。”
沈月仪狡黠地笑了笑。拿起秋海棠道:“当然是给他们送去一份大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