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未抱臂靠上门框,嘴角勾起一抹邪笑,“不知王爷想如何处置下官?”
“这样吧,本王这个人向来很好说话,从来不喜欢那些打打杀杀的东西,既然你已经知道错了,那就绕着这个院子爬一圈,然后再学两声狗叫,本王就不跟你计较了,怎么样?”延萧笑眯眯地提议。
“绕着院子爬一圈,然后再学两声狗叫?”末未脸上的神色不变,“听起来的确是挺容易的,不过下官以前可从来没有做过这种事情,也不知道这爬该如何爬、叫该如何叫,不如王爷先给下官示范一遍?”
“你……”该死的末未,居然敢拿话饶他!你从来都没有做过,难道本王就做过不成?延萧气呼呼地伸手指着他,“末未,你再怎么巧言如簧也没有用,你做的那些事情本王都已经知道了,本王今天就是来给你定罪的!”
末未换了个姿势站着,嘴角依然挂着笑容,“哦?那下官倒要听听看了,到底是什么事情让王爷认定下官有罪呢?”
“你勾结东坡匪类,残害我欹猷王朝的百姓,还敢说你没罪?”延萧得意洋洋地说道,哼,看你这回还有什么话好说!
东坡匪类?不就是上次上官若璃带兵前去围剿的那伙土匪吗?跟他有什么关系?说他勾结土匪,这位萧王爷还真敢说!末未敛去嘴角的笑容,“王爷,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你污蔑下官与东坡之匪有所勾结,你可有证据?”
“本王当然有证据,那龙虎寨的土匪都已经亲口承认了,说你就是真凶,你再怎么狡辩也是无济于事!”他手中的皇城密探们可不是吃素的!
末未沉默了片刻,似乎是在思索着他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过了一会儿,他突然笑了起来,“王爷,难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土匪最是奸诈狡猾,他们说的话并不能当成是证据吗?”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土匪奸诈狡猾,说的话不能信,难道你就不奸诈不狡猾了?你说的话本王就应该相信?你把本王当傻子呢!延萧忿忿。
“什么意思,难道还要我教你吗?王爷,你好像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吧?怎么连话都听不懂了?”他看这小子不顺眼很久了,明明是他先认识的上官若璃,可上官若璃却不记得他,只记得这个早就把她忘记了的臭小子?他到底哪里比不上这个只会吃喝玩乐外加闯祸的臭小子了?
“你你你……你居然敢这么跟本王说话!”他听不懂怎么了?听不懂还不是因为你没有说清楚?你这个跟土匪勾结的大贪官、大坏蛋,本王一定要让父皇砍了你的脑袋!
末未脸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恭敬,取得代之的是满满的嘲讽,“难道不是吗?龙虎寨的土匪杀人越货、无恶不做,哪一个不是穷凶极恶之辈?这样的人说出来的话,王爷居然也能相信?他们为了活命,不要说是污蔑本官了,就算是像王爷你这样尊贵的龙子龙孙,他们也照样可以往你头上泼脏水,不相信的话,王爷明天再去刑部大牢问他一下,看他说的与土匪勾结的人,到底是你还是我?”
“你……简直是强词夺理!”延萧被他一通抢白说得无言以对,可他又不甘心就这样让末未占了上风,“那本王又怎么知道,你不是为了帮自己脱罪,故意信口雌黄、混淆视听的?”
“呵,王爷要是连这个都分辨不出来,又凭什么来定我的罪呢?难道王爷就不怕冤枉了好人吗?”末未嗤笑道,想要找他的茬儿?这小子还太嫩了一点儿!
“你算是什么好人?”延萧悄声嘀咕,朝中谁不知道末未末大人的为人,贪财、小气、睚眦必报,这样的人要是也能称之为好人的话,那他乐善好施、乐于助人的昱萧王爷,岂不就是活菩萨了?
末未这次倒是没有在意他对自己的评价,耸耸肩膀道:“或许我的确不算是什么好人,但是这个世上谁又敢说自己是绝对的好人呢?好人跟坏人之间本来就没有什么明确的界限,光是单凭一面之词就断定好坏的行为,更是幼稚得可以,所以以后还是好好学着点儿吧,昱萧王爷!”
“你……”居然敢说他幼稚?你才幼稚,你们全家都幼稚!
“王爷要是没有别的事,那就请回吧,下官公务繁忙,就恕不远送了。”末未说完也不等他反应,转身走进书房,还当着他的面“砰”地一声把门给关上了。
延萧气得直跳脚,这个末未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不但敢讽刺他、教训他,竟然还敢当着他的面摔门,他今天要是不好好地给他点儿颜色看看,他就不是欹猷王朝最最尊贵的昱萧王爷!“孙炳你放开我,本王今天跟他没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