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知道了,你去忙吧。”上官若璃摆摆手,自从那天朱玉阳说自己有事先走之后,接下来这几天都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朱玉阳先前得了风寒都带病办公,怎么会连着两天都瞧不见人影呢……若璃觉得有点儿不太对劲了,朱玉阳可不是那种会因私忘公的人啊!不行,她还是去朱宅瞧瞧吧,真要碰上什么棘手的事情,她也好帮忙。
而此时的朱宅里却是满目缟素,院子里停放着两具桐木棺材,朱玉阳和朱玉箐两兄妹都穿着一身麻衣,跪在棺木前面烧纸焚香,同时对前来吊唁的亲朋好友和街坊邻居们磕头致谢。
前来吊唁的人,都是与朱家父母生前交好的,任谁也没有想到,不过才短短的几天时间,朱家就遭逢如此大的变故,父母双亲俱丧,只留下一对儿女孤苦无依,有那心肠软的婶子大娘,都忍不住跟着掉眼泪,他家朱玉阳这才当上官,是时候是他们二老享清福的日子了,没想到就这么匆匆忙忙地去了!
在距离朱宅不远处的巷子口,延萧踌躇不前,一脸纠结地看向孙炳,“孙炳,你说本王要不要进去啊?”他都没能帮上什么忙,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朱玉阳和他妹妹才好,所以尽管他一听到朱家父母辞世的消息就赶来了,却磨蹭到现在连门都还没进去。
“逝者已矣,王爷上柱香聊表敬意。”孙炳给出一个比较中肯的建议,朱家二老若是泉下有知,心里也该是感恩戴德吧。
延萧边思边走,他虽然只见过朱家二老一面,但是这朱家二老为人敦厚善良,待人亲切,是两个好人啊,好人怎么就不长命……真是可气,他堂堂的昱萧王爷,居然连两个人都救不出来!
“王爷,你怎么来了?”见到他,朱玉阳先是一愣,然后赶紧拉着妹妹朝他行了一个大礼。“下官……下官家里有丧,实数晦气,王爷金贵之躯,不该……”
“本王来送二老一程。替二老拈柱香。”延萧的声音也不似以往带笑,庄重地将拈香一拜,延萧将香交由孙炳插入香炉,延萧扶起长跪不起的朱玉阳和朱玉箐,面有愧色,“朱大人,是本王冲动,才……”
“是贼人太可恨!”朱玉阳咬牙切齿,双目含泪。“爹娘能够得到王爷的吊唁也是他们这一生的造化……卑职谢过王爷大恩。”
延萧摸摸鼻子,急忙扶住朱玉阳又一次想下跪的膝盖,瞧了瞧院落内人头济济,也不知道有没有周域的耳目,延萧掩面轻咳,“逝者已矣,朱大人节哀顺变,早作打算。”周域要捏死他们这些小官员是件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见朱玉阳垂着头,双目通红,延萧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所以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本王就先走了。”安慰人,他真的是很词穷啦。
“王爷慢走!”朱玉阳将他送出门,然后就在门口看到了呆立在原地的上官若璃,“上官大人?你怎么来了?”
“这是……怎么回事?”上官若璃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朱家遇到了什么变故,竟然——在办丧事?
朱玉阳的心情有些复杂,想想自己这两天的经历不由百感交集。虽然明白这些跟上官若璃并没有什么关系,可他还是不愿意在现在这种情况下见到他,“上官大人,卑职家中有丧,下官就不请大人进去了,王爷,麻烦你带上官大人离开吧。”
上官若璃愣住了,自从相识以来,朱玉阳抄一直对她谦逊有礼,从来不会像今天这样……冷淡。是出了什么事情了,上官若璃神色一紧,举步朝朱宅走去,但延萧却伸手拦住了上官若璃的步伐,“你就别进去了。”伯仁因他而死,朱玉阳瞧见上官若璃一定不是很痛快吧,上官若璃若是现在进去,实在是不妥当。
“为何王爷进得下官却进不得?”上官若璃甩开延萧的手,不料延萧的另一只手勾上来抓住了上官若璃的手,“是朱玉阳的爹娘走了。”
“上次见朱家二老身子骨还颇为硬朗,怎么……”上官若璃噤了声,之前一起吃饭时还对她言笑晏晏的两位老人,才几个月不见竟然就与世长辞了,“即使如此,我更该进门拈香啊。”
“你现在去,朱玉阳不会待见你的啦。”人家瞧见你就会想到父母之死,虽然过错不在上官若璃,但是好歹要给人家一段时间缓冲嘛。
“为何?”上官若璃不解,眯眼望向延萧,“昱萧王爷好像知道点什么?”
“笑话!本王……本王会知道什么事。走走走,本王请你去漱宾斋喝茶去,不要站在别人家门口当门柱了。”延萧一手拍拍自己扑通乱跳的小心肝儿,一手拽着上官若璃的袖子往外拉。差点儿说漏了嘴。朱玉阳这小子不想告诉上官若璃,那他这嘴巴一定要严实一点,即便是要说,也要让朱玉阳自己说。他虽然爱八卦,可是也不是什么都会乱说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