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上官府紧闭的第七天,小厮们才明白,老爷口中的所有客人,其中包括了全天底下最金贵的一个人——皇帝。小厮们心里如擂战鼓,他们家老爷子这么肆意而为,真的不会被拉去满门抄斩一下吗?
就在上官府大门紧闭的第七天,门口来了一位贵得不能再贵的贵客,满街的老百姓都匍匐在地,大呼万岁万岁万万岁,这声音响的都能够掀掉上官府的一层瓦,但上官府家的大门就是紧闭不开。
皇室里头的热闹可是百年不得一看啊,老百姓们纷纷凑在一起看热闹,交头接耳地议论着,这上官家是有多大的胆子,竟然敢将皇上拒之门外,这万一龙颜大怒了,上官府会是个什么下场。这上官家的热闹真是层出不穷啊,先前出了一次一直以来深入民心的上官大夫竟然是个女儿身,皇帝说是功过相抵不计较了,前些日子又皇恩浩荡地赐婚给了昱萧王爷。不料昱萧王爷极力拒婚,这几天又闭门谢客,谢绝所有来客,还包括了当今圣上。他们又是期待,又是害怕,又是替上官家的任性而着急。
但皇上在门口一阵子吹胡子瞪眼睛之后,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摆驾回宫了。望着皇帝的仪仗消失在了宫门口,百姓们的议论炸开了锅,民间马上摆起了赌局,至于赌的主题是什么,就是赌皇帝要找上官府算账的圣旨什么时候才会下来。
上官家承蒙皇恩,皇恩浩荡,也该快浩荡到头了吧。
……
“真是气煞朕了!”一回宫,皇帝就气呼呼地来回踱步,“上官翼霖这个老顽固真是一点情面都不给朕留,朕都亲自登门拜访了,他还拿乔,不出门恭迎圣驾就算了,连大门都不开一下,他还真是有脾气,这延萧不肯娶,朕能有什么办法。若璃也是,她爹牛脾气,她也跟着胡闹,朕都到他们上官府的大门口了……”转念间一想,一开始胡闹的好像是自家的延萧,皇上狠狠地跺了跺脚,“真是气煞朕了!”
“皇上你消消气嘛。”皇后替皇帝摇了摇扇子,道:“上官翼霖这个人直脾气,延萧这臭小子这一回让若璃丢尽了脸面,他父女二人还在气头上,你和生气的人较什么真啊。”
“朕都亲自登门了,这是多大的一个面子啊,他还那么老大不愿的。真是个老顽固。”那么多百姓看着呢,一点儿面子都不给他留。
“你知他是个老顽固,帮他解开这个心结不就成了。”
“皇后的意思是?”
“你想呀,若璃被拒婚了,上官翼霖最气的人是谁啊?”
“自然是朕……不,是老四才对。”皇上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
“是啊,他最气的人是老四,最想收拾的人也是老四。”乖四,别怪母后这一回不站在你这边说话,实在是你的做法太气人了。比起上官家的功劳,你这个终年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皇四子就勉强奉献一下,就当是为了国家做一点贡献吧。
“皇后,你的意思是……”皇帝对着皇后眨巴眨巴眼睛。
“没错,解铃还须系铃人。这祸是延萧惹出来的,就该他自己去擦屁股。”皇后对着皇帝点点头,“若璃多好的一媳妇啊,老四也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就是死活不同意,还给本宫闹什么一哭二闹三上吊。最后还跟那谁谁谁掺和在一起……本宫就搞不懂了,老四这心里头究竟是怎么想的。这延萧和若璃之前相处的不是挺好的么,怎么若璃恢复了女儿身,延萧就跟吃错药了似的。这儿子,真是比老三的心思还难猜。”好歹老三喜欢晴柔那就是死心塌地地喜欢了,哪像他们家老三,这扭扭捏捏的样子,要不是看着这张脸蛋酷似他们皇室的一大家子,她还真的要怀疑是不是谁偷梁换柱了呢。
“可是让老四去,朕怕依上官翼霖的性子,会给他苦头吃啊。”皇帝有些犹豫不决,比较他这个幺子没什么武功基础,若是上官翼霖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他多多少少是要心疼的,虽说他平日里要挑延萧的刺,但关键时刻,心还是要偏袒一下自家儿子的。
“活该他吃点苦头。”这一回,皇后彻底把心偏向到上官若璃这一方,“再说这延萧是他上官翼霖的准女婿,他再怎么生气,也不会把他自己的准女婿打残,让若璃后半辈子难过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