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老爷?你说的是上官若璃?”延萧原本愤恨的脸蛋蓦地乐开了花,“哎,你来说说,这上官小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成了爷子辈的人了。哈哈,他老是板着一张脸装深沉,走路慢吞吞的,活像是一个糟老头子,嗯,叫老爷没错,你以后啊都管他叫老爷,把他叫老一点最好。”就是母后眼拙,说上官若璃长得什么眉清目秀,哪有清秀的人被喊成老爷的。
“是……”上官大人是家里的顶梁柱,自然是可以喊成老爷的,掌柜的在心中暗自思量,至于爷子辈的,王爷不也是爷子辈的么。当然,为了避免这个小祖宗暴跳如雷,这句话他是断然不会说出口的。
“哼,你不提倒好,提到上官若璃本王就一肚子的气,好你个上官小子,三番四次地和本王作对!”延萧几乎要抓狂了。哼,他俩果真是不对盘的,扯到他准没什么好事。他大爷的,这个混小子是一定要跟他作对是不是,父皇要他听他的话,母后要他拜他为师,天煞的,连在茶楼喝口茶都要被他暗算到,这个该死的上官小子,时时刻刻地煞到他!他一点也不服气。延萧红的滴血的唇张得老大,挤出令人头皮发麻的声音来,“上官若璃,这回,我看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延萧怒气冲冲地跑到东市路口,骑上自己的爱驹,直奔上官府。
马夫见自家王爷怒火中烧地策马而去,心中颇为不解,这王爷一生气,都能自己一个人骑马了。尾随而来的店小二见延萧怒气冲冲地朝上官府走去,连忙向马夫交代了大致情况。听起来王爷是要去干架呀,这还得了,他家王爷可是半点功夫都不学,生怕自家的王爷吃亏,马夫急急忙忙地回家去找孙炳。
孙炳是谁?
孙炳是王爷的贴身侍卫,王爷跟人干架的时候一定都是要带着孙炳的。
带着干啥呀?
帮忙揍人呗。
威风凛凛地骑着马来到了上官府的大门口。延萧睥睨了一眼金光闪闪的上官府三个字。这三个字真是戳眼,之前那块牌匾早就落魄地不成样子了,还是他掏银子给换得牌匾。现在他就想一马鞭子将那上官府三个字卷下了,摔得个粉碎他心里才舒坦些,掂量了一下马鞭的长度,再瞧了瞧胯下踏着步的高头大马,延萧忍住了自己的冲动。摔了自己,总归是不划算的。
“唷,这不是昱萧王爷么?好些日子不见你来这走动,老奴怪是惦念着你的,这不,惦着念着就把您给盼来了。”
小厮不懂事,看着门口立着一个骑着马的人想去把人哄走,他们家老爷在朝当官,府邸虽大,官位却不高,从来没有同僚过府往来,但是看着那个马上的人衣着金贵,又有几分犹豫。恰逢管家赵毅出来撞见了延萧,急忙给小厮使了个眼色,三言两语地表明了延萧尊贵的身份,小厮是最近新招来的,虽不是特别机灵但是老实能干,有的时候还能去后院帮忙劈柴火挑水。他们上官家眼下生活拮据了一些,正需要这么踏实的小伙儿,万万不能因为得罪了昱萧王爷而辞掉这么个勤劳能干的一个小厮啊。
说实话,他对延萧是真正的欢喜,自小就爱来他们府上串门,小时候还嚷嚷着要娶他们家小……少爷呢,谁知道世事无常,他们这么大的一个上官家就落败了,后来少爷不留只言片语就背井离乡,他几度以为他们上官府就要这么地散了,对亏的这昱萧王爷慷慨解囊,他们这几个最后忠心上官家的仆人才没有因为生活所迫而返乡,守着这个家,盼回了上官若璃。
好在小厮不是个糊涂人,见赵毅一提醒,手脚利索地跑到延萧的身边,帮忙拉着马缰绳,伺候着延萧下马。
上官若璃下马从不需要人扶,小厮也没伺候过别人下马,两个人头一回合作有些尴尬,费了好大一股劲,延萧才七扭八歪地从马背上下来,中途差一些摔下来,好在他眼疾手快地抓住了马鞍。自然,这一切他们都很有默契的遗忘掉。
延萧虽说已经是十四五岁的年纪,但依旧是小孩子脾气。刚才在漱宾斋的气还没有消,见着谁都撅着一张小嘴爱理不理的,看着管家又是赔笑又是哈腰地将自己迎进了上官府,延萧也不搭理,坐到了厅上,赵毅端来了上官府平时舍不得拿出来享用茶跟点心想让延萧解解渴,却不料延萧圆鼓鼓的眼睛瞪着茶杯,差些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赵毅暗暗惊讶,这昱萧王爷一进门就脸色不大好看,看到自己端来了茶水点心脸色更是极其难看了,莫非他做了什么事情,一不小心触到了他的霉头?管家一边细细回想着自看到延萧起有什么做的不对的地方,一边将茶水递给延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