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璃不在答话,一时间,帐篷里面的气氛有些冷却。延萧是个喜热闹的人,平时就喜欢别人围着他叽叽喳喳地讲个不停,突然而来的安静,还真是让他有些不大习惯。
延萧斜着眼,光明正大地静静地看着上官若璃,再对他细细地打量,其实,这个男人长得——长得其实还蛮俊俏的,甚至,可以说是俊美了。虽然他只是身着一件练功的月白色袍子,却依然不减他的风度翩翩。
闪闪的烛光映照在他的半张侧脸上,蜂蜜色的面庞,挺翘的鼻梁,小巧而红润的小嘴,真是俊美……呸呸呸!怎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延萧在心中把自己骂得个半死,怎么说延萧你也是个风流倜傥、英俊潇洒的昱萧王爷,怎么能夸这个娘娘腔的上官若璃俊美呢!俊美如斯,最帅的男人应该是他才对!似乎这样已经是扳回了一局,延萧心情颇佳,心情好了,对仇人讲话也就客气了。
“喂。”延萧连名和姓都省了,之间说了个喂,若不是他眼下心情好,他才不屑与这个混帐小子讲话呢。
上官若璃不答话,依旧闭着眼。我有名有姓的,谁知道你在喂谁,等你学会了怎么尊重我我再跟你客气几句。
看似是闭目养神,也不知道真的在做些什么。莫不是给他睡着了吧,真是大胆,在本王面前竟然都敢睡着,真是没大没小!延萧瞪圆他的桃花眼,他瞪,他瞪,他狠狠地瞪。
“喂喂喂!”听不见吗?没关系,他有办法,延萧吊起嗓子,大声地给上官若璃来几声河东狮吼听听。这种事,他是很愿意效劳的。
果真,上官若璃尚未睁开眼睛,但是那好看的眉毛已经明显地皱了皱,然后听到上官若璃语气冷淡地说道:“王爷是在叫下官?”真是没见过这么没礼貌的小孩哎。
“这里除了本王和你,难道还有第三个人在吗!”延萧磨牙霍霍。
“……没有。”上官若璃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来,神秘兮兮地压低了声音,道:“人倒是没有,但是其他东西么,就说不一定啦。”
桌子上的烛火没来由地闪了一闪,延萧的心头一惊,忙问,“你……你什么意思?”
“王爷不知道吗?”上官若璃瞪大了眼睛,随后又似在自言自语,“难怪啦,你不知道也是正常的……”
“你在乱七八糟地说些什么玩意,本王,本王怎么一句都听不懂。”延萧见上官若璃话中有话,不由地坐直了身子,警惕地望了望四周,“什么其他东西?你……你说得不会是有鬼吧?”延萧蓦地抓住了上官若璃的手,“上官小子,本王告诉你,本王天不怕地不怕,什么东西都不怕,你不要在那故弄玄虚,本王,本王是不会害怕的。”
“哦。”上官若璃想抽回自己的手,但是却被延萧紧紧地攥在手中,怎么也挣脱不下来,蜜色的肌肤染上了一抹几不可见的红,“我是骗你的啦,你放手。”虽说她知道延萧拉着自己的手完全是因为害怕,但是她还是不争气地——害羞啊。
“当真是骗本王的?”
“是啊。这儿是军营,怎么会有什么脏东西呢。方才我只是和你说笑的。”没想到延萧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可是——本王方才明明瞧见桌上的蜡烛闪了一下。”延萧不由地将上官若璃的手捏的更紧了,“上官小子,你早本王几天来,若是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你可要早些告诉本王,本王生怕最怕……不是,最反感这些东西了。”
“下官以自己项上人头保证,这儿绝对没有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算是有,也有下官挡在你的前头,这样可好啊?”
“好好好,上官小子,你对本王的好本王都记下了。若是今后你有用得着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也护你周全。”延萧回过神来,这才发觉上官若璃面上有几分娇羞,不由惊愕地瞪大了眼盯着上官若璃瞧了又瞧,“天哪,本王没瞧错吧?上官若璃,你在脸红啊?你一个大老爷们地想到了什么东西会脸红啊。本王还从来没有见过你脸红的样子哎。不过说真的,你现在的肤色真的比小时候好看太多了哎,你小时候黑的跟条泥鳅似的。现在虽说没有那么白,但比起以前来真是好上太多了哎。你说你为什么会黑成那副鬼样子啊……”
转变地也太快了吧!刚才还抓着自己的手手心直冒冷汗,现在就又来调侃自己脸红?上官若璃脸上的红云一下子就消散地无影无踪了。
谢延萧未免太扫兴了吧。上官若璃起身要走。
“慢着!”延萧出声阻拦。他环顾了一番自己的大帐篷。大则大,里头空荡荡的,只放了一张木板床,两张椅子和一张小方桌。这——这比村长家还要破烂上千百倍啊。“军营里头的帐篷都是这样的?”
“不是。”上官若璃回头望了延萧一眼,“还有十个人挤一块的通铺。不知道王爷有没有兴趣?”
“……”鬼才有兴趣咧!“可是本王现在伤成这副样子,就不能给点特殊待遇吗?”好歹他是当朝金金贵贵的昱萧王爷,就这么对待他,不怕他回皇城以后挟私报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