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峥嵘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脚下一软差点瘫倒。
幸得阿让挟住,这才勉强站住。
“我孙子怎么样了?”他强作镇定,一代商业枭雄面色惨淡,没了以往的威压。
“病患内脏多处受损,下肢旧伤复发,恐怕……”
“恐怕什么?”叶峥嵘勃然大怒,为这样的说法愤怒。
“目前还没度过危险期,即便抢救过来,双下肢也不保了。”
护士的话像一记重锤,将安如锦彻彻底底固定在地板上。她的世界轰然倒塌,记忆很快回到她再次与叶成帷的场景。
站在绵绵细雨的墓地中,她听到轮椅碾压地面的声音。
她不敢回首,甚至大气都不敢出。
彼时的他不笑话少,是极少外交的孤僻富二代。安如锦视他宛若仇敌,更是将养母的死归咎于他。
可摆脱轮椅后,真实的叶成帷恍若回来了,时常调侃吃醋,行为智商压根不足三岁。
安如锦难以想象,他再次坐上轮椅会怎样?
“怎么可能?下肢双股骨折我已经做了初步处理。”她迷惘地陈述,像是被老师上课临时叫起的学生。
护士瞥她一眼,“患者情况特殊,有腰椎损伤。”
这期间,不管护士说了什么,安如锦始终游离在事件之外。
将病危通知单交给阿让,护士很快折身回手术室。
叶峥嵘从怔忪到清醒,他大步走到安如锦面前,伸手指着她的鼻子,“都是你!是你策划带他逃走!”
莫名的指控令安如锦蹙眉,这是诬陷。
可就算是诬陷又能怎样?叶峥嵘骂她一万次,一千次,能换叶成帷转醒也算值得。
见他不开口反驳,老爷子认定了这件事就是安如锦在搞鬼。
“你想报复我,所以你对我成帷下了手!”叶峥嵘难掩悲痛,“你骗他外逃,利用他对你的感情害他!”
“这位先生,这么说话多少有些刻薄了。”周崇生试图为安如锦说话。
却引得叶峥嵘更加愤怒,“我在说话,有你插嘴的份儿!”转而看向安如锦,“你好狠的心,他对你什么心意,你难道看不出来吗?”
安如锦的眼眶有些热,她扭转视线与他对视,“知道。”
可惜知道得太晚了。
她不信什么命中注定,更不信突然而至的爱情。在她的印象中,张梅就不曾得到爱情,那些同她示好的男人,也无非是看她是个寡妇,图点好处罢了。
再遇安家男主人,虽然为人儒雅,却是个骨子里懦弱的男人,不敢承担风险和责任,将她用做商业联姻的筹码。
这一桩桩,一件件,让安如锦不信任男人。
殊不知,在这之前,有人已经拨开了她的心扉,悄悄走进来。
如果她早一点意识到,或许能想个妥善的法子将叶成帷弄出来,或许她压根就不会让叶峥嵘把他送出国,又或者再更早的时候她就遂了老爷子的意思,安安稳稳做他的女人。
“知道?”叶峥嵘重复她的话,“我看你压根就不知道,你就是个冷血无情的婊子!”
安如锦茫然望着手术室的方向,她已经不在乎叶峥嵘的话。
“安小姐,我看还是先带你离开比较好。”周崇生上前搭上她的胳膊,试图带她远离这种境况。
可下一瞬叶峥嵘勃然大怒,“想走没那么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