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戏做全套,安如锦驱车前往医院。
将钥匙丢在办公桌上,瘫坐在椅子上。
助理猛然推开门,“院长,有患者。”
安如锦缓缓直起身,“我没安排手术呀!”
“患者在院外马路上昏倒了,被人送来急诊了。”
闻言,安如锦起身套上白大褂,心里却犯嘀咕,救急来男科医院也不是好去处呀!
跟着助理疾行至急救室,途中戴上口罩。
“患者现在是什么情况?”
“情况还算稳定,不过需要尽快手术,否则有脑梗的危险。”
安如锦颔首,却在急诊门前站定脚步。
那人躺在病床上,发出轻微的呼痛,只看到一个侧脸,安如锦就十分确定是那人。
她脚步暂缓,不觉收紧拳头。
“院长?”助理回身唤她,为她的懈怠感到奇怪。
短暂的发怔,安如锦回神再迈步,心中的情感翻江倒海。
担忧、憎恨交织,令她神色凝重,直至站在安民泰床前。
此刻失了神智,被疼痛支配的男人正是她的父亲安民泰,当年崔向美提出将她嫁进叶家时,这个男人也没做阻拦。
“如锦,爸爸欠你十九年的养育,只要你回安家,我会给你最好的。”
“在爸爸心里,你跟如意的分量一样。”
“虽然叶成帷是个瘸子,可叶氏家大业大,你一辈子不愁吃穿。”
……
安如锦曾苦苦哀求过,可这位给她希望,要护她一生的男人选择了顺水推舟。
连同她回到榕城,跟叶家纠缠,安民泰都没再出现,说到底她在父亲的心中根本不占据什么分量。
现在又是怎样?风烛残年的老人倒在她的医院里,卖弄可怜,索求她的同情?
“院长。院长?”助理再度轻唤,在她看来今晚的安如锦有些不同,总是分神。
安如锦长吸一口气,摘掉口罩,“给患者转院。”
说完,她转身就要走。
助理疑惑地跟上去,“院长,您不给他手术?您在这方面也相当在行,我们医院才刚刚成立,这是个不错的……”
不等对方说完就被安如锦无情打断,“我们是专科医院。”
这一句话瞬时噎得助理再也说不出话来。
“联系患者家属。”
“院长。”助理再度叫住她,“患者是在院外发现的,没有联系方式。”
医院长廊里,安如锦站定脚步,整张脸笼罩在阴暗中,看不出喜怒。
“129********。”她熟捻地背出一串数字,而后摘掉口罩,“叫患者家属来接走病人。”
说完不再理会仍处在迷茫中的助理,她快步进了办公室。
双手撑着身体,安如锦轻闭双眼。
安民泰怎么了?他为什么会倒在院外?他的情况严重吗?
种种问题浮上脑海,丝毫不受控制。
最终她跌坐在椅子上,自怜自爱地轻叹,“安如锦,你在想什么?你早就跟安家没有任何关系了,跟他就更没有了。”
“咣当”,门被踹开。
一脸凶神恶煞的崔向美冲进来,直逼座前扬手就要掌掴。
安如锦寒着脸抬手制止。
“你竟然放着自己的父亲袖手旁观,你还有心吗?!”
匆忙赶来的助理在听到这话后,神情复杂地站在门前,进退两难。急诊室里的男人是院长的父亲?她又抬眸瞥了一眼盛怒中的安如锦。
“如意在哪里?!”崔向美冒火的双眸几乎要将她杀死。
这问题莫名让她心脏锐痛。
放着还躺在急诊室的老公,崔向美竟然更关心坏事做尽的安如意。
心中不觉泛起一阵苦涩,分明是一奶同胞,分明都是她的孩子,可崔向美作为母亲的柔情却半分都没过她。
“说,你到底把她藏到哪里了?”崔向美神情越发焦灼,“我报警了,只要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就要你牢底坐穿!”
瞧瞧,先是商业联姻,后是牢底坐穿。
“你还算个人吗?”她满眼的嫌弃和嘲讽。
人?她何时被当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