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婉在外头等了半天,可算是等到了厉封爵从走廊尽头往这边走来。
她状似不经意的趴在栏杆上边透气,眼角的余光却是紧紧地盯在了厉封爵的身上。
算计好了这男人走到房门口的距离和时间后,沈婉动作自然地将外头的小香风外套给脱了下来挂在小臂。
她没有怎么见阳光皮肤白皙如羊脂玉,门口的灯落洒落到她身上倒是为她增添多了几分风情。
妥了。
她愣是拉小了步伐,硬生生跟厉封爵同时迈脚踏进家里。
才刚刚走进门,她就感觉到了一道锋利的视线落到了自己身上,用脚趾头想都知道是厉恒宇看了过来。
附骨之蛆般的目光死死的粘在沈婉身上,让她想忽略都难。
都还没等到她先开口,厉恒宇就已经先一步大叫出声:“你怎么跟他一起进来?”
他阴鸷的眼神当中满是怀疑和猜测,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大踏步上前一把扣住了沈婉的手腕,冷笑的附在她耳边:“别在我面前耍什么花招,回去就知道我要怎么收拾你。”
“我只是出去透个气。”
沈婉后槽牙磨了磨,恨不得反手把这一个人的腕骨给直接拧断。
奈何现在她压根不能动手,只能是笑容满面的回复,保持自己姐姐贤惠得体的形象。
“说你还敢顶嘴?”厉恒宇斜睨了一眼已经坐下来的厉封爵,“看来是聊了些什么东西,让你有持无恐起来了是吧?”
他反应过来沈婉的手上正打着一件外套,又上下打量了一下沈婉的穿着,嘴角彻底耷拉下来:“很好,看来你早就想要趁着这么一个时间来勾引男人,所以今天穿成这个骚样?”
沈婉只觉得莫名其妙,心下更加是为自家姐姐不值。
这男人的想象力简直令人叹为观止。
不过是出去透个气的功夫,就算是要话家常,她跟厉封爵最多也只能唠唠说说他的情况才对。
虽然说她是故意卡着跟厉封爵同一个时间点进门,但沈婉还真是第一次见有人这么上,赶着要给自己戴绿帽的。
“我只是出去透个气而已,不信你去问你小叔我们到底有没有聊东西。”沈婉轻笑一声不以为意,趁着厉恒宇转移注意的瞬间,将自己的手给抽了出来。
“箐箐最近怎么瘦了?”老爷子只注意到沈婉进来了,当即笑眯眯地叫她到自己跟前来。
“怎么了?是不是恒宇让你受委屈了?”他扶住沈婉的手关切地打量着她,微微皱起眉头,怒喝一声:“厉恒宇!你是不是对箐箐不好了!她怎么比以前瘦了那么多!”
“没有的事,我俩感情可好了,我这么疼箐箐,肯定最宝贝她了,箐箐你说是吧?”
厉恒宇皮笑肉不笑的赶紧应下来,然而在说到最后一句反问沈婉的时候,却带了些许威胁的意味。
只是旁人并没有听出来,只当是他们二人感情确实好,喜欢像这般笑闹。
“快让我看看小宝。”
老爷子将乖巧的小宝抱到自己的膝盖上来,满脸慈爱的掐了掐小宝的脸颊,乐得胡子都在抖:“上回我见你的时候,你还不会说话,现在爷爷已经快要抱不动你咯!”
“是我太重啦!”
小宝奶声奶气的开口,逗得老爷子直笑,“我家小宝要长胖些才好,可不要像你妈妈那样瘦得像竹竿。”
沈婉在一旁浅笑盈盈地听着心下微动,看来厉家的老爷子对姐姐倒是极好的。
而且小宝跟老爷子也十分亲近,往后可以多多走动,对自己的计划能有大帮助。
吃饭的时候沈婉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正巧就坐到了厉封爵身旁的位置。
她哪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特意在厉恒宇朝自己看来的时候与厉封爵对视,还要勾起抹礼貌疏离又客气的笑容来证明自己确实心有异心。
除了厉恒宇,可以说这一顿饭大家都吃得非常尽兴。
“小宝今天中午没有睡午觉,我先带他回家休息,你们继续。”
她休息了一阵,便带着小宝告退,余光看向厉恒宇手中已经喝了大半的酒杯,眼底流光掠过一道算计。
最好是喝多点酒,喝的不省人事,才好下手啊。
“来,跟你爷爷和小叔公说再见。”
沈婉让小宝打过招呼,果不其然,就看到厉恒宇的脸黑的像锅底一样。
激怒厉恒宇计划通。
现在她要做的,就是回家耐心等候两个小时,厉恒宇就会醉醺醺的骂骂咧咧上门。
她作为一名合格的妻子,当然是要在丈夫喝醉了的时候为他准备解酒汤。
熬的沈婉都快睡着了,大门被一脚踹开,家里的佣人都被吓了一跳。
“沈箐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给我滚出来!”
厉恒宇一回到家就开始骂人,吐字恶毒难听:“谁给你的胆子让你出去勾引野男人?”
他摇晃着身子,从抽屉底下抽出了那条常用的皮鞭,看着沈婉一步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当即就一鞭子抽了过去。
沈婉侧身闪过,面上不显分毫,只是咬紧唇满眼泪花的看着厉恒宇:“我跟她真的什么也没有,你为什么不愿意相信我?”
“贱人!”厉恒宇伸手就要扇她,可是却扑了个空差点整个人栽到地上去。
“你怎么醉成这样?我去给你拿醒酒汤。”
沈婉说着匆匆忙忙的就往厨房那边走着,边走边从自己的小口袋当中摸出了两颗宝贝。
她重新回到桌旁的时候,却听到厉恒宇下流的脏话。
“你妈肯定也是不要脸的贱货,才会,才会生出你这种破鞋!”
她好想把手上的玻璃杯直接砸到他的脑袋上,让他一命呜呼。
沈婉深吸一口气,毫不留情的往杯子里边扔了两粒头孢,笑意嫣嫣的放到厉恒宇嘴边:“你喝醉了,喝完解酒汤再说,我已经让佣人放好洗澡水了。”
“你就是我手底下的畜牲,别想着自己有多么高贵!”
厉恒宇喃喃骂着,毫无防备的咽下了全部的解酒汤。
这点还不至于让他挂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