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你们辛苦了，想不到敌特就潜伏在我方内部，成了什么……代课老师。”瘦皮猴一面由衷的感谢，一面又显得义愤填膺。
我虽然没有参与审讯，但是在旁边精神也是高度集中，现在还真是有点累了，语气都轻飘飘，“什么辛苦不辛苦的，不都熬过去，至于……”
至于方飞宇会借用代课老师的身份，潜伏在我们身边，确实让人警惕不少。
让我忍不住想起悬疑小说里固有的那句台词——小心你身边的人。
“汤煲好了，喝点吧。”娄缪建议道。
我点点头，“好，谢谢娄老师。”
娄缪煲汤的技术特别好，大家每人一碗，喝的暖意融融。
喝完汤，大家散伙睡觉。
躺在被窝里，我怀里抱着那颗凉意嗖嗖的墨绿色的蛋，心中依旧感慨万千。
生产时的惊心动魄，跟曾经的千难万险。
跟此时的安静，成了鲜明的对比。
“要抱着睡？”他先躺下，把手臂腾出来给我当枕头。
我一仰头，习惯性的靠上去了，“何佳佳都说，小蛋蛋好可爱，这么可爱，当然要抱着。”
“不怕挤坏了？”他问道。
我轻轻敲了下，“我私底下试过硬度，应该还可以。”
说的时候煞有介事，却隐藏不了心中的忐忑，万一真的弄碎了真是罪过大了。
“放心，不会碎的，上面包裹的是一层我和纳兰澄霜的灵力，用锤子砸都不会碎。”他轻笑。
我半信半疑又敲了一下，心里对纳兰澄霜的事情还是挺疑惑的，兀自把自己的耳朵靠在冰凉的蛋壳上，“为什么纳兰油腻能听到孩子呢喃，我听不到呢？我耳朵有问题？”
“你耳朵没问题。”沈霆骁也摸了摸蛋，柔软在他眼中安静的流淌。。
我搂着蛋蛋，钻进了他的怀里，“那是什么？心灵感应不够？”
“孩子……受了重创，五识都在沉睡，怎么发出呢喃？”沈霆骁显然是不满，还有点烦躁。
我失笑，“那他……”
“多半是脑残出幻觉了。”沈霆骁语调很厌烦的样子。
我想了想，“沈孚……以后身上会有他的气息，你……不介意吗？”
“不会，反而很感激。”沈霆骁紧了紧臂弯，下巴靠着我的头顶，“这事对他影响挺大的，或许他体会到了不劳而获的感觉。”
“不……劳而获……”我对这个词，根本理解不了。
纳兰澄霜这次真的亏大了，为了救孩子，自己元气大伤。
看他那样子，我还不好意思问他到底伤的多严重。
沈霆骁笑了，“连个女人都没有，却体会到当爹的感觉。”
“那确实是赚了。”我弯唇会心一笑。
他道：“蛋里有他的气息，那是这世界上……唯一的，活着的，保留了他存在过的印记的生命。”
“……”我无法体会一个修无情道的人，漫长的生命是什么感觉。
但是他的劫数越近，恐怕越能体会到生命的延续多么重要吧。
沉沉睡去后，大体是白天的方宇飞的尖叫声太慎人。
午夜梦回犹如时光回溯，我进到了沈愫心的身体里，低眸看她经历过的生命长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