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总要留个联系方式。”我道。
他一副简单容易的样子,拿了我手里的手机把一长串号码输进去,“我的新手机号,魏橙雪这个名字不错吧,这个以后就是我老人家的艺名。”
“女气。”我毫不留情的打击他。
纳兰澄霜也不介意,温笑着把龙战野怀中的蛋送到我怀里,“好好跟孚儿道个别吧,你不在他身边,他肯定也是想娘亲的。”
“孚儿加油,很快就会去见你的,不要太想我哟。”我怀抱着这颗墨绿色的蛋,心怀乐观和感恩。
没有太多的伤感,笑得很坦然。
本以为他还在沉睡,听不到这句来自心底的祝福。
谁知手中蛋壳颤动了微许,似蝴蝶第一次飞行的振翅,似种子发芽破土的一瞬。
充满了鲜活感,活泼又美好。
我顷刻间柔肠百转,满内心的欢喜和温馨,“小四脚蛇,能听见妈妈说话,对吗?”
耳畔靠着,有一丝很轻的不易察觉的呓语。
呓语似在睡梦中艰难的发出,随后很久都只是静默。
他能感知到这个世界,能听到我们大家的祝福,感受到所有人对他的关爱和期许。
一声呓语,虽只是一瞬,足够将人的心都填满。
“S市很大,很繁华,还能见到最厉害的秦爷。孚儿去了,一定能大开眼界,所以……要好好玩哦~”我觉得我也是大,明明要担心他离秦京那么近,会有危险。
但我觉得有这么好的干爹干娘在,只是一次拓展眼界的舒适的旅程罢了。
墨绿色的蛇蛋递到龙战野面前,片刻怔愣。
他伸展猿臂,圈紧怀里,“我还以为……你会哭。”
“我看起来那么脆弱?嗯?”我一副很爷们的样子,挑了挑眉。
龙战野嘴角不经意流露出一丝淡笑,“我会照顾好孚儿的,你再看到他的时候,一定比现在好。”
短暂的道别之后,纳兰澄霜火红的跑车消失在狭窄的乡村公路。
傍晚下了一场小雪,薄薄的雪覆盖在千门万户的屋檐上。
右手臂膀上的青色蛇形纹身带着微许的凉意,他昨晚之后便进入沉睡,这一阵子的奔波和消耗,怕是早就透支了他的全部。
他从来也不说,只是在认真的守护我,一刻不曾懈怠。
我住了一碗面条兀自吃起来,接了家里的一通电话,爸妈想在过年的时候来一趟老宅陪我。
顺便问我和纳兰澄霜发展的怎么样,还有这阵子的学业。
“挺好的,学习方面,至于纳兰澄霜……我跟他那是早恋,需要什么进展。”我在电话里百无聊赖的回答着,心中其实还挺渴望见到他们的。
很想念,非常非常想念爸妈。
今年的这个年想必也是热闹的,大伯母一家肯定会回来,三叔、四叔如果不忙,大体也会团聚在一起。
吃完饭。
我正在洗碗,打算洗完放进碗柜,洗水池上端没关牢的窗扇的缝隙突然就有几根干枯的手指钻进来。
手指甲涂得黝黑,每一根都惨白没有血色。
一瞬间我吓了一大跳,控火术条件反射的要发出来,掌心都是滚烫的。
沈霆骁第一时间挡在我面前,“胡蓉娘,你最好消停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