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换了是你,你要牺牲她,保全那颗蛋吗?”纳兰澄霜从未有过的失态,他一直都是温温和和的,从不与人动怒。
此刻的他在我微睁的眼睛里脸红鼻子粗,浑身都在痛苦的战栗。
那一刻,我知道错了。
不该拿他撒气,他真的已经做到了极致。
沈霆骁没有正面回答,临走前交代纳兰澄霜,“她的身体在这里,让她回归本体吧,猫身呆久了会损伤她的灵魂。我去追秦京,应该能把蛋追回来。”
“我相信你可以,狐狸再狡猾,也逃不过蛇的狩猎。”纳兰澄霜这句话,成了我彻底昏睡前最后听到的话。
不知道过去多久,清爽的风吹在身上。
一切就好像一场梦一样随时光逝去,我睁开眼是躺在一栋小洋楼的阳台上,远处是奔流的江水。
阳台上种满了绿植,牡丹、杜鹃、兰花开的娇艳。
我的猫身不见了,原来的身体惬意的躺着。
只是在猫的身体里呆过,灵魂不怎么适应,平衡感没掌握好从白色的躺椅上摔了下来。
立刻有人单膝跪在我身边,将我沉重又轻浮的身躯托住,“终于醒了,先适应一段才可以,不然还得摔。”
“纳兰谢谢你救了我。”我被扶上躺椅坐的时候,笑着对纳兰澄霜说。
仰头的姿势,更像是一种崇敬。
纳兰澄霜整个错愕了,简直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你……你刚才谢我?”
“我想过,如果是沈霆骁,未必不会做同样的决定,所以,你没错。”我低头看着及膝的白色裙子,也只有纳兰澄霜这种直男品味才能跳出这么傻白甜的连衣裙了吧。
裙子素净的没有一点点花纹,只有裙摆上的风琴褶随风飘扬。
套到了大腿的长筒白袜子,上面有一点点的蕾丝边。
纳兰澄霜仿佛注意到了什么,连忙解释,“是……是这所房子的钟点工阿姨把你换的,我没碰过你。”
“为什么那么紧张啊,我很好,也没有要生你的气。”我看着他,眼神恍如隔世一般的迷茫,但竭力保持平静。
人世间很美,生命也很顽强。
太多太多我们想要看到的,未完成的都在远方不断的招手,指引着我们前进向上。
可是现在的我,一眼望过去只有黑暗。
错不在其他任何人,是自己来自污秽,身披污秽。
曾经不自知也就罢了,现在知晓了,还有什么可挣扎的。
纳兰澄霜松了口气,把外套脱下来给我披上,“歌儿,你身上阳气弱,要多晒太阳,龙战野去买菜了,很快就会回来。”
“你们要做饭给我吃?”我笑着问。
纳兰澄霜盯着我脸上的笑错愕片刻,点点头,“嗯,我厨艺很好,只要你……不嫌弃是我做的,就好。”
“不嫌弃,你去给我倒杯水吧。”我跟他道。
他立马答应,“好,我这就去倒水。”
我等他走后,摘下拖鞋和毛袜子,赤脚来到栏杆边。
这里是小洋房的三楼,摔下去如果是头着地,一定是脑浆迸裂的。
“别……别……楚歌!!”纳兰澄霜都活成精了,居然一眼就看穿我轻生的念头,从后面死死的抱着我。
滚烫的热泪灼进穿了吊带而暴露在空气中的肩膀、颈窝,他死死的抱着我,就好像要耗尽一起挽留住我的生命一样。
我笑了笑,“你怎么了?我就是看看风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