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哥?”我虽然瞎了,但好在内心通明,从这个几乎面目全非的声音,还是找到了亲人的感觉。
我想楚歇在那一刻心态是崩的,哇的一声嚷出了哭腔,“歌妹,是你?!你终于来救我了,快救救我,我……我好多天没吃东西了,这里好冷啊。”
我摸了摸头发,孕妇受我指令出来。
搀扶着我的手臂,把我带到楚歇的身边,我伸手触到他消瘦颤抖的肩膀,“楚歇,你怎么被关在这里了,你身上好冷啊。龙战野,把你所有的压缩饼干都贡献出来,我看他再不吃东西,就要凉凉了。”
“给,这是水,这是压缩饼干。”龙战野把所有食物跟水都放在楚歇奄奄一息倒在的铁床上,抓着我的手,让我掌心可以触摸到床上那些吃的喝的,方便我了解所有东西的位置。
我拧开登山保温壶,先给楚歇喂水,“哥,你先喝点水,别害怕,我已经找到你了,你完全安全了。”
“歌妹,你的眼睛……你的眼睛怎么了?”楚歇观察入微,捧着我的脸,低吼了一声。
我拂开他的手,无所谓道:“受了点伤,视网膜神经被压迫到了,所以暂时视力下降,没什么的,你不是好多天没吃东西了么?快喝点水。”
“恩,我喝,歌妹,你没事就好,我被困在这里以后,我每天都在想,是不是要一辈子都被关在这里,没想到竟然是你来救我了。”楚歇喝了点水,撕开压缩饼干塑料袋时传出清脆的窸窣声。
我的心也就放下来,自己斜靠在床铺后面的木墙上,“只是巧合而已,我可不是专门来救你的,路过这里想歇歇脚,没想到你小子被关在这里。话说,你在这里困了多久?”
“至少有两个月了!!妹妹,我太难了,这里不知道为什么,根本就走不出去。”楚歇肯定是精神崩溃了,哭的一把鼻涕一把泪,眼泪鼻涕还往我衣服上蹭。
虽然不小心摸到衣服上他的鼻涕眼泪有点恶心,不过我心想这大氅还是昨儿纳兰澄霜买给龙战野的,又不是我的衣服,反正就穿着一回。
心疼的不是我,恶心的也不是我。
我嘴角忍俊不禁,“两个月怎么没冻死你?”
这山里这么冷,每天都是零下。
要想在山里活下来可没那么容易,每天要烧炭维持温度的煤炭数量,两个月六十天加在一起,每个几十斤怎么可能。
虽然看不见,但就这年久失修的小木屋,怕是没机会储藏这么多。
“这个地方诡异就诡异在这里,煤炭只有炭盆里的一小撮,但是不管每天烧多少,第二天都会变的跟第一天数量一样多。”楚歇惊悚而又费解的道。
龙战野问他:“你每天吃什么喝什么?”
“喝井水!用炭火烧开了直接喝,有时候太懒,就直接把雪水化了喝。”楚歇把两个月来的经历简短表达,一提到吃什么就想哭,染上哭腔的那种,“至于吃什么,根本没什么好吃的,这个地方不许人出去,我每天就是吃随身带的压缩饼干,压缩饼干也很奇怪,每天吃完,第二天都会恢复原样。”
“你带了多少压缩饼干?”我问他。
楚歇道:“我……我在山里迷了路,吃掉了随身大部分,来到木屋的时候,只剩下半块咬过的。”
“也就是说,你被困在这里之前,已经在外面的山林里,迷失了好长一段时间,是不是?”我问楚歇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