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柘安静了一会儿,缓缓道:“其实我是启祥古斋的少东家,我店里古董每件都价值连城,只要你肯饶了我,我就送您一件,保证您这辈子衣食无忧。”
“当老子不知道啊,跟着你去店里取古董,你还不报警,老子才没那么笨。”沈霆骁又打了桑柘几拳,把这兔崽子打的哭爹喊娘。
最后把银行卡交出来,密码也老老实实的说了。
沈霆骁一副悍匪样,“还算识相,风雪镇是我的地盘,以后这个地方鬼我给管,趁早比你的启祥古斋关了吧。”
“我名叫桑柘,在这一代还挺有名,我怎么从没听说过你,你哪条道上混的?”桑柘低沉问道。
沈霆骁淡淡道:“老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也不怕告诉你,我叫纳兰澄霜。长得就是一副猥琐样,实在欠打,以后别让老子遇见,否则见一次打一次。”
“好的,好的,纳兰兄,一路顺风。”别看桑柘这人性格比较嚣张,实际上被打服了还不是软脚虾一个。
我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沈霆骁拉到了一旁的拐角。
拐角处的墙壁有点潮湿,混合着点发霉的味道,我离他那么近,听到了他胸腔里缓慢的心跳声。
大概一分钟只有五六下,但是很真实,很美好。
“没把钱拿走?”我听见了桑柘自言自语的声音,心里知道这货可能是从麻袋里爬出来了,然后又怪叫了一声,“王八蛋啊,把我的银行卡给折断了,脑子有毛病,不抢钱,还把人打一顿,我这是遇到疯子了?”
沈霆骁当然不会拿现金和银行卡,这种凡俗的黄白之物怎么会是他真正在乎的,刚才那么多,多半是为了遮掩身份,隐瞒来历。
“喂,疯牛,我被人打了,快来接我,送我去医院。”对桑柘下手肯定是轻了,这家伙居然还有力气打电话,我还以为骁哥出手,必成废人,居然没把他打废人。
桑柘继续在电话里道:“哪条街?就是在穷人巷子啊,叫什么水风巷,快点来,老子肋骨都被打断了,谁打的?打我那个人自称纳兰澄霜。”
“挂了,你快点来,太冷了,老子现在还在雪地里。”
他挂断电话之后,忽然灵机那么一动,“纳兰澄霜?这个明好耳熟,貌似在哪里听到过。”
然后这个家伙大概是发现什么,低吼了一声,“我靠这位爷不是说七八年没回山门了么,这么快就回来了?难怪把我打一顿,却不要钱财。”
“走吧。”沈霆骁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拉着我走的方向却不是往就点,而是那家破旧的招待所。
本来我是个盲人,对方向其实是看不见的。
但是瞎的久了对方位慢慢变得敏感,尤其是走进招待所大堂闻到油腻的尘土味道,我就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今天桑柘没来找林紫玉。
计划肯定有变,至于有什么计划,就要情况。
反正桑柘的伤没个几个月,大概是没办法再碰女人。
沈霆骁对前台道:“开一间房。”
“身份证。”
“加钱。”
“知道了,上去吧,如果遇到检查,出现什么是还不负责。”
加钱过后小招待所没要身份证,也就是没有入住记录,我们两个住在这里,只要不被撞上,几乎是最隐蔽的。
原来是这样,难怪林紫玉会选择住在这里,住在这里就是为了掩人耳目吧。
我今天困的比较早,洗漱完早早睡下。
第二天一大清早,就被沈霆骁叫醒,“快走,多穿点,我们上山。”
“上山?”我惊讶极了。
沈霆骁道:“桑柘临时通知林紫玉改计划,现在林紫玉孤身上山,估计是冲着纳兰澄霜的山门去的。”
“等一等,那我觉得我们应该先去启祥古斋。”我虽然没有沈霆骁聪明,但是至少我心智是健全的,想问题可以多角度,“我想现在如果不去启祥古斋,我们恐怕这辈子都见不到桑柘了。”
“走!”沈霆骁立刻明白我的意思,把衣服套在我身上。
热毛巾在我脸上一抹,脖子上裹上围巾,穿了鞋子就出房间下招待所叫车去启祥古斋。
启祥古斋正在进行一场大的搬迁和转移,据沈霆骁说我们去的时候古斋门口挺的那辆小货车被装满了九成九。
里面的东西连货柜都要被搬走,简直是雁过拔毛,蚊子腿上都要刮下一层油来。
工人们在忙碌个不停,最后落锁给启祥古斋落锁。
听沈霆骁讲来,我感觉有点紧迫,“不拦一道么?”
“桑柘不在,古镜也不在车里,拦了有用?”沈霆骁反问我。
我想也是,皱眉道:“要不去医院看看?”
“可以。”沈霆骁道。
昨天晚上桑柘被打惨了,肋骨据说断了四根。
腿骨也被踢断了,最好的是卧病在床,不要随便挪动,牵扯到伤口,不然很容易伤上加伤。
如果他不怕死在半路上的话,倒是可以找人把他从医院运走。
除非有钱到能雇私人飞机,否则一路上绝对要颠簸死他。
风雪镇不大,总共就两家医院。
一家是私人的小医院,一家是稍微有点权威的大医院。
本来以为桑柘这样所谓的少东家,怎么也是个财大气粗,去私人小医院医疗又好,隐私性也好。
结果私人医院那边扑了个空,猜测他估计去了大医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