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沈总带我来的。”我混了这么多年,对这种恩将仇报的言论早就习以为常了,没工夫跟她计较,心情平淡的用最简单的方式平息纷争。
我将她不断冒血的手腕微微向上抬起些角度,尽量温和的露出一抹笑,“这房子是公司给的吧,你们沈总能打开,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
女艺人对自家老板还是有几分敬畏之心的,张牙舞爪的态度松弛了些,“沈总也来了?他在哪?”
“在阳台看风景呢,我去把他叫来。”我弄了个枕头给女人垫手腕,眉头禁不住皱起。
她伤的实在重,要不是有灵力注入身体,恐怕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本来应该及时送去医院抢救的,只是这副尊容实在不好给外人看到,否则一旦在网上散播开来,舆论非第一个时间把她整崩溃不可。
乐清鹿小声道:“不用了,不用打扰他,他还为我的事费心,都是我自己不好,为了追求美丽,无所不用其极。”
“……”
我说不出话了。
女人主动自我反思是我始料未及的,这是一个相当好的开头。
真心诚意的悔过,绝对是自我拯救的好办法。
还什么都没努力呢,她就如同秋天的菊花般想开了。
乐清鹿垂眸,长长的睫毛遮住了眼眸,“你们怎么知道我出了事?特地赶过来。”
女明星不愧是女明星,哪怕是卸妆了。
眼歪鼻斜加上肌肤溃烂,但身上依旧带着旧时的气质和些许的美貌。
“我会算命,在家吃晚饭,突然算出你命宫受损。”我瞎胡说着,低头看着手机微信。
沈霆骁发了张死人头骨的照片来,头骨旁边是掘出的泥土。
看着像是从花盆里弄出来的,看来乐清鹿瞒着我们的事情还真不少。
乐清鹿刚才还对我有敌意,现在关心起我了,“你还没吃饭呢?要不点些外卖吧,别饿坏了。”
“恩。”我其实还真挺饿了,信手点了外卖。
外卖来之前给乐清鹿急诊的外科医生就来了,那医生是年轻的男人,戴着金丝框眼镜,看着挺雅痞的,和沈霆骁现在的造型还挺像。
医生看着年轻,但像是个见惯大场面的。
人割腕造成的失血过多是可怕的,别墅里就跟杀人现场似的,加上外面天气不是很好,各种打雷闪电。
整个别墅里就跟拍鬼片似的,他还能淡定的给乐清鹿做缝合。
乐清鹿蒙着脸,看不清楚样子。
不过他是知道自己在给一个明星治疗,但是脸上一点异样的表情都没有。
伤口处理整整持续了两个小时,中途我出去拿过盒饭。
现在都吃饱喝足,开始打呵欠犯困了。
那年轻的男人忽然道了一句,“我好了,这几天尽量别碰水,也别吃容易引起伤口发炎的食物。”
“恩,不送了。”我是真的挺困的,对他的态度没什么礼貌。
低着头,手抵在山根处捏着。
他忽然道:“听过乾元宗成家吗?”
光听成家这一个姓氏,还真听不出什么,乾元宗乃是我师父所在门派。
那一瞬间睡意消耗殆尽,我猛的抬起头。
抬眼就是他离开卧室的背影,刚要追上去,脚下被绊了一下,低头一看竟然是一根红色墨斗线。
墨斗线好像早就拉好,故意放在那里等着我起身追出去一下。
我来了个踉跄,再追过去。
什么人也见不到,就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落地窗外惊雷闪动,雨声错耳而过。
我怔愣片刻,立刻返回卧室。
这人来历不简单,来这里很可能有什么别样的目的,如果是来对付乐清鹿的,后果不堪设想。
跑进卧室里,看到乐清鹿躺着哼歌。
耳朵里塞着蓝牙耳机,看起来心情挺不错的样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