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男孩小声道:“肌……肌肉萎缩,镇上的医生说治不好。”
肌无力肌萎缩和渐冻症一样,都是找不出病因,且暂时没有治疗办法的怪病。
也曾听过民间有赤脚医生治好了类似的病患,不过那都只是传说,还因为病人个体不同因人而异。
“我先要进祠堂确认里面的情况,才能放你走,这一点你不反对吧。”我的心早就为这个可怜又瘦小的孩子柔软了,但是为了沈霆骁的整体安全,我依旧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
他点点头,并不反对,“蛇婆娘娘,今天是我不对,我陪你一块进去。”
祠堂里,飘着刚烧的香烛的气息。
香烛插在地上,冒着烟雾。
地上还有几个红盘子,盘子里放了一些供品。
从这个孩子的穿着和外表来看,那些供品恐怕真的很奢侈了,瓜果都是精挑细选的热带水果。
酒也是上好的花雕,还有新鲜的酱牛肉。
我怕出什么岔子,推开棺材一个缝隙看了一眼。
确认沈霆骁真身没事,把棺材盖拉上,“好了,我错怪你了,但是你误闯民宅也是不对的,下次来记得白天来拜访。”
“嗯,我错了,蛇婆娘娘不要生气。”他绵软的带着孩子气的声音,已经让我的心柔软的不能再柔软了。
我实在是装不下去高冷,嘴角都在抽,眼睛里已经是温情一片,“叫什么?”
“连……连二娃。”他小声道。
我道:“这个是小名吧,大名叫什么?”
“连贤月,贤者的贤,月亮的月,我妈妈读过书,她说希望我能贤如明月,皎皎无尘埃。”连二娃的小名和大名真是差太多了,有点喜感,但是现在我笑不出来。
其实农村很多都是这样,大家觉得小命越贱越好。
但是没人真的再会去起铁柱啊,翠花那样的名字,就好像我父辈的名字来自“木秀于林”。
子侄辈是饮水思源,都有独特的意义。
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大名叫连贤月那么好听。
我喊了他小名,“二娃。”
“在……在。”他还是习惯被叫小名吧,只是刚才被我揍了,实在是有些怕我。
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全都在逃避我。
我一字一句道:“这件事完了,如果有空,我会去你们家看。”
“姐姐……肯帮我?!”他眼睛里充了泪。
我做了个禁止的手势,“男儿有泪不轻弹哦。”
“好……好,谢谢您,我……我先回去了,不打搅您了。”他真的是一个又礼貌又懂事的孩子,连连对我鞠躬。
在遇上了杀人犯“王安”之后,又遇到这样至纯至真的孩子,我心里有了暖意。
这个世界上仍然是善良的人比较多,也许阴暗的角落里会滋生罪恶,但是太阳的光总有一天会照到那里。
连贤月走的时候,大概是凌晨四点半。
我独自站在祠堂里,望着那口棺材,还是莫名有种亲切感。
“偷偷看一眼,他应该不会生气吧。”我推开棺材盖,小小的看上一眼。
躺在里面的大蛇绿色的鳞片光滑细腻,摸起来很舒服,还有一股香香的味道。
似竹叶,似山泉。
好好闻~我心里荡漾了,眼前却模糊出一团望气才能见的五种颜色的气,“是了,灵体没有所谓的气,只有实体才有,所以看他的真身才能看到他的气啊。”
其实我不大懂气的,但是能看见以后。
可以摸摸那些气,也可以看到自己靠近他时,自己身上的气和他的气发生碰撞时的样子。
“阳寿……阳寿应该看额心,如果是满面红光……就是大吉大利。”我想蛇的额头,应该在头顶附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