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一道长苦头笑:“首长,魏姓是我的母姓。我母亲是静海市区人,她是家中独女。当时二老结合时,我父亲答应过我外公,将我的户籍登记在我母族。”
“你父亲倒是个洒脱的人。”
史老叹息一声,又道:“怪不得王建军这小子追查不到你的行踪。”
何鸿远曾让鲁旺调查过师父父母的死因,此时再也忍不住,道:“师父,叶家害死师爷爷、师奶奶,我们可以故作大气,把这事归结为十年动乱那一特殊时期的历史宿命。现在叶家叶月华通过叶添茂诬陷你我,难道他们就没有斩草除根的心思吗?”
道一道长没说什么,但他胸膛起伏着,自是心绪难平。
史冰茹在边上道:“魏爷爷,一号已命令红动特战队调查七号受诬陷之事。当年发生在魏爷爷家的事,我们一并给调查清楚。魏爷爷放心,我们本着公心调查,决不渗杂个人感情。”
道一道长摇头拒绝道:“过去的已然过去,不必再揭历史的伤疤。只要把发生在小远身上的事,给调查清楚,还小远一个清白便好。”
何鸿远道:“师父,男子大丈夫做事,旦求无愧于天地。而这天地间情怀,莫若家国情怀,爱国、爱家、爱值得爱的人。师父爱国,已为国奉献一切。师父爱家,这家门清白,岂能如同历史尘烟?”
道一道长长叹一声,闭口不语。
史老赞赏地看了何鸿远一眼,向道一道长道:“老伙计,你的弟子都活得比你通透啊!”
道一道长转换话题,道:“这小子,有那么一股快意恩仇的劲头。昨晚他背着我,我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杀气。”
史冰茹给何鸿远使了一个眼色,俩人告辞出门,自然要去办他俩该办的事儿。
史老在一对年轻人出门后,向道一道长道:“老伙计,你曾数次救我性命。以前我曾想让我家二小子成梁过继给你为子,你和我大吵了一架,这事不了了之。冰茹这丫头是成梁的孩子,是我们史家惟一的公主。我看她和你徒弟很般配啊。”
“首长,这可使不得。”道一道长道,“小远这小子何德何能,得史家如此青睐。”
“怎么,你觉得我家冰茹丫头,配不上你调教的这小子?”史老不乐意地道。
“不——不是,这小子有女朋友,又重感情。他的感情帐,可能会有点糊涂。”
道一道长可不敢让自家花心的徒弟,做史家的女婿。他早从温馨口中,套出周荧和温馨的身份,已经有两位世家公主和何鸿远纠缠不清,若是再加一位史家公主,他的宝贝徒弟非焦头烂额不可。
他在医院里呆了几小时,又加他自身吐纳术修为了得,身子骨本已恢复得差不多。此时他给史老这么一吓,颇有点心跳过速要晕眩的感觉。
“有女朋友有啥关系,只要没结婚便好。”史老语重心长地道,“老伙计,你虽然看不到冰茹这丫头长得啥样,我可跟你说,她是京都有名的大美女。虽然京都追求她的小子足有一个加强连,但她都不假辞色。难得她对你家小子好像很不一般的样子,我决定让她做你家小子的女朋友。”
“他——他的女朋友,是邹老的外孙女,叫温馨。”道一道长只得推出一道推箭牌。
“什么,他找了邹大炮的外孙女做女朋友?”史老叫道,“这样更好,邹大炮一辈子和我不对付,我现在让我孙女抢了他外孙女的女朋友,气死这老家伙。”
“周老的孙女周荧,对他也非常不错,俩人似乎也在谈对象的样子。”道一道长嗫嚅着道。
史老似是被什么噎住了,打量着了道一道长好一会儿,才嘣出一句话:“老伙计,你一辈子打光棍,怎么调教出一个这么给你长脸的小子。”
当天下午,道一道长便和史老、史成栋一起坐专机去京都调养身体。
在登机之前,史成栋向东平省的几位大佬转达史老的一句话:史老这次是带着杀机离机的。
古时有帝皇一怒,血流山河。史老作为华夏国开国元勋,其带着强烈杀气的一句话,足够地动山摇。
怎么给史老一个交待,怎么给高层一个,是摆在东平省大佬们面前的一个难题。一些官面文章,可以堵普通大众的嘴,却不一定能消去史老心里的怒气。
红动特战队介入查办这类案件,简直是杀鸡用上牛刀。他们可动用的资源,从公丨安丨部门到安全部门,遇到特事特办的红动特战队,都是无条件配合。让他们查案,能把案件嫌疑人的祖宗三代都查个底朝天。
不错,叶家叶松涛、叶月华、叶天成三人,正巧是祖宗三代。而这祖宗三人都涉嫌犯罪。
叶松涛在十年动荡期间,借整人、诬陷博取组织信任上位,他诬陷夹山村小学老师魏英和其夫鲁国松是***,他把鲁国松批斗得奄奄一息,后将鲁国松推入水塘淹死,称其在夹山水库自溺身亡。他在龙泽乡工作期间,借一起上山公干之际,将他的上司、原乡丨党丨委一把手推下山崖而亡。
叶松涛有一本笔记本,专门记载他的秘事。正是这本放在他家保险柜里的笔记本,成了他的犯罪证据。
而保险柜里一张瑞士银行卡和写有密码的纸条,也让特战队员们深感兴趣。四号申长天进入瑞士银行系统,以卡号和密码登陆查证,卡上竟有三千万美金的存款,存款人叶月华。
与叶月华诬陷何鸿远的事相比,其不明巨额财产来源不明,更具震撼力。
至于叶天成这等五毒俱全的纨绔子弟,在公丨安丨部门便有一大堆被强行结案的案底,其作恶手段,让特战队员们恨不得将其碎尸万段。
在次日召开的东平省最核心会议上,省军区一号大佬傅明传、二号大佬毕达标拿着查证到的叶家父子三人犯罪证据和有关材料,交给参与会议的各位大佬传阅。
毕达标怒气难遏地拍了桌子,道:“在特殊的动荡年代,有干部靠诬陷害人等手段上位,我们可以归结为特殊历史时期等原因。而现在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一名刚上位的厅官,他在国外银行有存款两亿人民币。同志们,真是打脸啊,看看他分管的是什么工作。而他的儿子在他的纵容和包屁下,更是恶行累累。”
毕达标又道:“让我更觉打脸的是,我们的老英雄魏道一十几岁参加红军,爬雪山、过草地,参加抗美援朝,浑身伤痕累累、双目被炮弹炸伤失明,他不靠国家抚养,偷偷乞讨回老家,认了一名悉心照顾他的徒弟,他却和徒弟一起被我们干部诬陷,受到敌对势力般的折磨。而他的徒弟,既是一名乡镇干部,同时也是一名军人。他是总部红动特战队的一名特战队员,前天为了救一名人质,他舍命相搏,是当之无愧的英雄。可昨天他和老英雄一起被诬陷,成为某部门的隔离审查对象。”
他特意把手上的一撂资料,扔到省纪检系统一号大佬面前,红着眼睛道:“这是红动特战队向总部为何鸿远同志申报的请功资料,我特意让人复印了几份,请大家都看看。他前天面对一枚一秒钟内就要爆炸、让拆弹专家都束手无策的感应丨炸丨弹,陪同人质一起博命,做人民的守护者,而昨天就有人对他进行无中生有的隔离审查。同志们,我感到很愧疚啊!”
夏德民、桂满龙和温兆国三位大佬都知道何鸿远这个人,其中以桂满龙和何鸿远最为熟悉,拿何鸿远当子侄看待。他们都没想到,何鸿远竟有军方的身份,还是直属总部的红动特战队的队员。
三人各拿了一份红动特战队请功材料在手,看完后心里久久不能平复。
夏德民和温兆国对何鸿远有了全新的认识。像何鸿远这样一位为了普通群众的生命,能拿自己的生命充当守护者的人,岂是那种谋求以裙带关系上位干部?此时何鸿远和周荧、温馨的关系,在眼前两位大佬眼中,变得更加纯粹。
而桂满龙把何鸿远当成一名医者和晚辈看待。他看了这份请功材料,不由得动容道:“好小子,我三番两次请他到家里吃饭,他都以工作忙为由拒绝。我原以为他是不想让人感觉有走我门路的嫌疑,现在看来,他是真的忙。他是一名好干部,也是一名好兵,我就是看上他了,他丢不了我桂满龙的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