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跟你扯这些,我把新闻线索给你说一下,你爱来不来。就你这样,还想参评报社首席大记者呢,我看你拿什么和那些资深记者争。”
周荧知道小魔女的脾气,你越和她纠缠,她越会来劲,要不怎么叫小魔女呢。
不过她真的感觉身上关键部位粘乎乎的。这是方才和何鸿远通话时,老是想着被他按摩时的感觉,所引发的身体反应。
她想着何鸿远,便详细地把他和“路教”工作组的工作,在电话里向小魔女介绍了一通,然后道:“小魔女,这个新闻题材,可是足够上中央级媒体的。我让你提前来挖掘,是看在你我关系的份上。你爱来不来。”
“大波妹,你甭给我玩激将的那一套。”电话里的声音笑嘻嘻的,“你说你一个副县长,竟然关心起了党建工作。你方才向我重点介绍的那个人,是不是和你有一腿两腿啊?你相捧红他是不是?”
周荧被吓了一跳,强忍着心惊肉跳的感觉,笑道:“是啊,是啊,我不仅和他有一腿两腿,还上过床呢。”
“信你才怪!京城里大名鼎鼎的周家公主,人大前校花、政治系高材生,会和一名乡镇干部上床?即使是真的,我若说出去,也会被京城里那些愤怒的公子哥的唾沫给淹死。”
“那就淹死你好了。”
“嘻,嘻,大波妹,作为你的男朋友,我得去看看你,调查一下你有没有生出外心、红杏出墙。”
“滚,昌隆县不欢迎你。你还是别来了。”
“嘻,嘻,大波妹,我决定了,去一趟你们昌隆县。就当去看看你。你说的地头我记下了,我会去暗访一下,看看他们所做的一切,到底有没有你说得那么好。你知道我的脾气,别整那些虚的,最好不要向那些小官僚通风报信。”
“我后悔给你打的这个电话,求求你千万别过来。”
周荧强忍着笑,继续和她打了一会儿嘴仗,才挂上电话。她想起小魔女的古灵精怪,不禁又有些担心她和何鸿远的关系,会被对方觉察到。她不竟感叹,自己的小男人还是太弱小啊!
她把手机放着充电,去卫生间重新冲了一次澡,穿着浴袍出来的时候,手机又吱吱地叫了起来。她打开手机,看到来自京城的熟悉的电话号码,接通后激动地叫道:“爷爷——”
“小荧,你中秋节那晚和爷爷通过一次电话后,已经有大半个月没给爷爷打电话喽。”电话里传来一个苍老而慈祥的声音。
“爷爷,我怕我电话打多了,扰了你的静养心境。”
周荧连忙解释了一句,接着问道:“爷爷,你身体还好吧?”
电话里的老人风趣地道:“当年爬雪山、过草地,落下了老毛病,一到冬天就腿脚疼痛啊。不过比起我那些牺牲的战友,爷爷能活到今天,已经是赚大发喽。”
周荧突然想到何鸿远的摸骨术,便道:“爷爷,我这边有一位小神医,下次带他过去,为你调理一下身子。”
“我这边有中南海医疗小组的专家的为我调理身子,你就不必操这个心喽。”周老拒绝道。
“爷爷,我为你介绍的这位小神医,可不比那些专家差,而且身怀异术,一定能创造奇迹。”
周荧信誓旦旦地道。她对何鸿远的摸骨术非常有信心,便向爷爷介绍何鸿远为她治疗先天性痛心病的经过,又将何鸿远在夹山村开展“路教”工作时,为人看病治疗的经过说了一通。
周老静静地听她说完,道:“原来是我孙女的救命恩人啊,下次可以带他来见我。那个‘路教’工作组不错。”
周荧心里狂喜,道:“爷爷,我元旦假期带小何医生过去看你。就在你那住一天。”
周老道:“好,你就住在爷爷这里。家里的那些混帐东西,你别理他们。有爷爷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周荧心里一酸,一手把手机放在耳边,任由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多年来受到委屈,在这一刻全化为眼泪涌出来。
周老似是感受到她的心境,道:“你放心,爷爷不会同意他们为了狗屁家族利益,葬送了你的幸福。你比他们做得都要好。我方才听你德民叔叔说,你在不到一年的时间内,走遍辖区三十一个乡镇搞调研,为地方经济发展找路子、想方法,表现得很出彩。这次你被推选为县委常委、常务副县长,乃实至名归。爷爷听了以后,很高兴啊!我周家的女儿不输男啊!”
他老人家的年纪大了,电话接听久了,说话便气喘不已。可他不听身边的护理人员劝阻,还要听周荧汇报工作。
周荧知道爷爷的身体状况,便说元旦假期里,要向他汇报工作一整天,老人这才挂了电话。
周荧手持手机,想着记者来采访的事,明日是否该提醒一下何鸿远。又暗笑自己真是关心则乱,何鸿远及其“路教”工作组,本来就是踏踏实实地在开展工作,她为何要过度担心?
她又想着,省委副书记夏德民是爷爷以前的秘书,分管的是党群工作。省委下发的开展群众路线教育的文件,应该是他分管的党建口的工作内容。何鸿远和他的“路教”工作组若能上了省报,引起夏德民的关注,她才好通过爷爷的关系,在夏德民面前再推何鸿远一把。小男人若是入了夏德民书记的法眼,至少他在东平省内的发展势头是能够确保的。
她在这边为何鸿远殚精竭虑,何鸿远也在乡政府宿舍里,为了她吩咐的工作,和姚大展一边拼酒,一边向其了解公丨安丨部门的领导情况。
姚大展毕竟只是派出所的民警,对派里的情况门儿清,至于局领导的情况,也就知道县公丨安丨局许**委委员,都臣服在局长陈如海的淫威之下;县公丨安丨局几个重要部门的头头,也都是陈如海的亲信;下辖派出所的首脑,也大多唯陈如海之命是从。陈如海在公丨安丨系统内号称“陈霸王”,绝对不是吹出来的。
何鸿远向姚大展道:“看不出这陈胖子其貌不扬,还真的能在县公丨安丨局里一手遮天。”
“一手遮天倒也不至于。”姚大展道,“像我屠所这样能干事的中层领导也不少。局里分管刑侦工作的缪建勇副局长,对我们屠所就非常赏识。”
何鸿远心里暗道:“要的就是你这条信息。”
他和姚大展碰了一下酒瓶,俩人各自就着瓶口,往嘴里灌了一口酒。他向姚大展道:“姚哥,乌云不可能永远遮挡天空,像你这种脚踏实地干工作的干警,总有在公丨安丨局里出头的一天。以后姚哥说不定就是昌隆县公丨安丨局局长呢。”
“兄弟,姚哥以后跟着你混。”姚大展道,“这几天就你表现出来的工作能力,把姚哥甩几条大街。以后你出头了,记得拉姚哥一把。”
姚大展下午跟着何鸿远向谭德天汇报了一通工作,更能感觉和何鸿处好关系的重要性。乡丨党丨委书记谭德天都要通过何鸿远这一渠道,和周县长联系呢。可见周县长对何鸿远有多么器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