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仲和领着一帮人走后,肖国力仰躺在病床上,向肖雪雁感叹道:“花二十万元请人站台,这钱花得值啊。可是长此以往,也不是个事呀,日暮西山的主,熬不过时间不说,影响力一日不如一日。咱们得结交靠得住的朋友。”
“爸,你是说周县长这匹黑马吧?”肖雪雁会意道。
肖国力赞许地点点头,道:“官商关系很微妙,为官者对商人既提防又在意。商人在官员们的眼中,有时候是政绩的创造者,有时候便是唯利是图的奸诈之徒。而对商人来说,能真心对我们坦诚以对的官员,便是值得信任之人。”
肖雪雁脑海中闪过何鸿远俊朗的身影,不由自主地道:“周县长对龙泽乡的何干事非常赏识。何干事为我们不惜得罪陈如海,又为我们示警。我们是否借答谢他的机会,和他多加走动?”
“何干事不错。”肖国力肯定道,“你们年轻人,应该多走动。我就不掺合喽。我打算明日便办理出院手续。本来就没受多大的伤,既然事情已即将完结,这伤也该好了。这几天你辛苦了,从明日开始,我给你放几天假,让你放松一下。”
这会儿肖雪雁正想着接下来该放松一下自己,看到手机显示屏上的来电陌生固话叫码,按下接听键,便凶巴巴地道:“你们不要再给我送花过来,直接把它扔垃圾桶里得了,节省了工夫不说,还照样可以向那出钱的老板算钱。反正它到了我这里,也是当成垃圾对待。”
何鸿远一听,嗤声笑道:“肖总,谁给你送花,还惹得你这么不高兴?看来以后要是可你送花,可得悠着点。”
肖雪雁一听何鸿远的声音,惊喜地道:“远哥,你若是要给我送花,我肯定得好好养着。你说徐庆祥那家伙给我送的花,我能不扔垃圾桶吗?”
“呵,徐庆祥这家伙的脸皮,还真的够厚的啊。”何鸿远叫道,“刚打伤了肖董,却要追他的千金。这思维有点乱啊。”
肖雪雁笑得如银铃一般,道:“可不是?他也不看看他那副德性,除了一身行头,有哪些地方能拿得出手的?”
“以肖总的眼界,那姓徐的是自讨没趣啊。”
何鸿远和她说笑了几句,听她说起今天市里老领导去医院探望肖国力的事,便知她那边的压力,减轻了许多。虽然肖国力父女还不敢掉以轻心,但至少不会受到陈如海明目张胆的迫害。
他乘机邀请肖雪雁周末来龙泽乡来游玩,散散心的同时,也考察一下这里的旅游资源。
肖雪雁幽怨地道:“你这么一口一声肖总地叫着,我就知道你找我是为了公事。我去你那儿散散心,不是私事吗?你应该邀请雁儿姑娘芳驾光临,才算有诚意。”
“小肖大姐。”何鸿远叫着她俩第一次见面时的称呼,“我隆重邀请你周末到龙泽乡来玩。我将尽地主之谊,带你吃好、喝好、玩好。”
肖雪雁这才转嗔为喜,和他约定了具体见面时间和地点,才喜不自胜般地按断电话。
何鸿远把肖雪雁周六来考察龙泽乡旅游资源的事,向张春月做了汇报。后者方才在办公室里支着耳朵听他打电话,已了解得完完整整。她瞟了一眼坐在何鸿远对面办公桌前的王洁,便低头继续汇总民心民情材料,仿佛此时不适宜和何鸿远讲话。
这两天张主任的心情变幻无常啊。何鸿远站在她办公桌前,小心翼翼地看了她一眼,殷勤地拿起热水瓶为她续水。
“你还有什么事?”张春月淡淡地问道。
“主任,肖总来考察的事。请你向书记汇报一下。”他见张春月终于吭声,心里舒了一口气。
“你那位小肖大姐,不是私人游玩吗?怎么算是考察?”她淡淡地问。
何鸿远算是听出来了,她这话里,可是充满了一股酸醋味。他这不是为了拉投资,拉近和肖总的关系吗?
不过他觉得张春月这是在乎他,才这么为此计较。所谓没有爱,就没有伤害。他似乎害得她生气了。
“主任,周末不是以你为首,陪同考察吗?考察时间定在周六,这事得你去向书记汇报。”他向她眨眨眼,一副巴结的样子道。
“我得看一下,能否安排出时间。”张春月把一堆材料推到他面前,“你帮我把汇总材料弄好,我去找书记汇报一下。”
何鸿远咬着牙,盯着她迈着两条紧绷绷的长腿离开,心里盘算着晚上借为她按摩美容的机会,该怎么使出手段报仇雪恨。
下午下班后,他把黄魁山老宅的钥匙放进口袋,在乡政府食堂匆匆用餐后,打了一些饭菜正要去乡卫生院,在食堂门口碰到副乡长庞松年和他爱人刘惠英。
他亲热地向他们各打了一声招呼。刘惠英叫住他,道:“小何,王二存已经下了决定,他明日做节育手术。我看这样也好,他这样住在乡卫生院里,汪院长可是唠叨个没完啊。”
何鸿远点点头,由衷地道:“刘大姐,王二存住在乡卫生院里的这几天,全靠你照顾,你很辛苦啊。他做了节育手术,你减轻了压力不说,我也算完成了一半的工作啊。”
庞松年道:“小何,何来完成一半工作之说?就潘乡长当时下达的工作任务而言,你和春月主任他们已圆满完成任务。我们计生办,还是非常有战斗力的嘛。”
刘惠英倒是理解何鸿远的心思,道:“我知道小何的意思,他此项工作尚未圆满完成,还要为王二存的身体和他的家境操心。这才是一名真正关心群众的好干部啊。”
庞松年脸上一红,自嘲般地道:“我家刘医生是变相批评我啊。这样吧,考虑到王二存家的实际情况,他计划外生育二胎的罚款就给免了,这事我能做主。不过相关流程还是要走一下。等王二存身体康复后,来签个字就行。”
何鸿远连声道谢,然后向他们道:“庞乡长、刘大姐,王二存的媳妇周赛芸租了黄魁山书记的老宅开餐馆。等他们的餐馆开业的后,我请你们吃顿饭,以感谢庞乡长、刘大姐对我的关照之情。”
庞松年客气地连声拒绝。
刘惠英瞪了他一眼,道:“小何请我吃饭,你拒绝什么?我带你一起过去吃饭便是。”
庞松年哈哈大笑,指着她向何鸿远道:“小何,我家领导发话了,我到时就跟着她过去。就让你破费一次。”
何鸿远欢喜地感谢他们赏脸。庞松年如今是乡里计生线上的领导,能和他拉近关系,他觉得非常重要。
乡卫生院里,周赛芸和王瑶瑶、王凤瑶俩姐妹陪伴在王二存身旁。何鸿远看到周赛芸已经给王二存送来了晚餐,便把手上的饭菜交到王瑶瑶手上,让她和妹妹先分着吃。
他又把黄魁山老宅的钥匙交给周赛芸,带着后者去看了场地。周赛芸站在黄魁山老宅的院子里,道:“这院子还不小呢,足有七八十平米。虽然免了一年的租金,明年不知要多少租金呢。”
何鸿远分析道:“黄书记是寨头村支书,又是县人大代表,他把名声看得比钱重要。所以你不必担心租金的事,到时多不了。明年的租金定下来后,你以后可以跟他签订周期长些的合同。”
周赛芸决断道:“行。我明日将这里收拾一下。孩子他爸出院后,就住到后轩间,也方便我照料。而这餐馆得早点开张。”
何鸿远笑道:“你这餐馆开张后,我要早先预订一桌,请领导吃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