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文哲跟武三吹牛,旁边两个老人就只能听着。
他们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就只能根据陈文哲的提议,认真比对瓷器的款识。
款识,特别是宫廷官窑器的款识,每一款,都有档案记载。
这一点陈文哲也不算是提醒他们,因为只要是懂行的,都知道,而且能看一眼就知道跟真品有什么区别。
如果是新手,也许还要专门找出清宫档案之中的款识,一一比对。
但是对于这些老手,就不用这么麻烦,他们能把所有官窑的款识,全部印在脑子里,如影随形,达到这样的程度之后,就能一眼就看出仿品的不足。
当然,清宫档案之中,不止是记载款识的式样,还有其他。
所以说,对于清代粉彩瓷器的鉴定,清宫造办处档案极为重要。
古代人烧制瓷器是认真的,他们认真的超乎现代人的想象。
比如制作一件瓷器,古代匠人可不是如同陈文哲一样,想起什么做什么,想做什么做什么。
他们都是做的定制瓷,从设计、模具到工艺,都是事先设计好了的。
所以,款识,图案,文字皆有定式,如果你现在在市场上看到不符合定式的东西,极有可能就是新仿品。
对款识的研究,对于清代官窑极为重要。
乾隆粉彩官窑瓷器大多书“大清乾隆年制”篆书六字款,少数书‘乾隆年制“篆书四字款。
民窑粉彩器亦有书六字款和四字篆书款的,但款识书写极不工整。
这些仿制起来,并没有什么难度,只要熟练,字体写的好就可以。
陈文哲虽然不是专业写款的,但是他要认真起来,肯定不是一些专门写款人可以比拟的。
专精一行,虽然很重要,也很容易做的更好。
但是,这样也限制了眼光、格局,甚至是手法!
要知道,古代的制瓷匠人,可没有专业写款的,他们都是从头做到尾。
两个老人互相对了几眼,接着同时摇了摇头。
他们过来可是带着任务的,最少也要找出点瑕疵,这样也许能多弄几件高仿离开。
就算不可以,也不能让陈文哲小看了。
可是,事实却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之外,他们是一点毛病也挑不出来。
看的时间长了,一名老头敲着一件大盘,听着那清脆的声音,看着盘底露出的胎泥,一脸苦笑。
“你这胎泥,不知道卖不卖?”
憋了好一会儿,好像是忍不住了,老头才开口询问。
“卖!”根本就不带犹豫的,乾隆时期的青花釉料都卖给武二多少了?
现在他们连胎泥都想买,陈文哲又怎么可能不卖给他们?
再说,好的胎泥,他不卖,武二他们就买不到了?
只不过是时间问题,再就是花费的代价大小的问题。
这时也显示出陈文哲的影响力和人脉,因为有些东西,不是在行内有一定的话语权,还真买不到。
瓷胎好不好,肯定要看胎泥。也可以说是高岭土。
胎泥的品质,完全看瓷石,陈文哲使用什么瓷石,他们肯定有渠道能够获得,并且是一模一样的品质。
可是,得到一模一样的瓷石,就一定能够得到相同的胎质?
不尽然,就比如紫砂壶,制作紫砂壶的很多人,都是从同一个厂家购买的紫砂泥,可真正制作出来的紫砂壶,却千差万别。
“李老,这瓷胎很好?”旁边的武三,忍不住开口询问。
“肯定很好,你看这件,我们观察这件瓷器的胎质,不能只看这一件,而是通过对比得出结论,比如晚清民国时期瓷器的胎质,不如清代早期中期瓷的胎质那么好。
但是胎质仍然是有润度的,而现在仿品往往做的比较干,没有那种瓷器的润度,再看这個瓷器的胎质,在胎釉结合处有这种火石红,这种火石红算是比较好认的,开门的火石红,逐渐过渡有渐变,有一条黄色的线。
这些特征都有啊,你应该知道这批瓷器是最近做的,可你看出来这是新东西了吗?看不出来,完全看不出来,不止是你,就算是我们,也看不出一丁点痕迹!”
这时另外一名老头也开口了:“伱们看这件汤盆,从它的内部也可以看出来,胎釉结合处这条线很自然,那么从釉面上来看呢?
这件东西釉面比较肥润,光亮度也很好,釉面的温润度还是非常好,现在仿品往往就没有这种润度,仿品一种可能就是有贼光,火气非常重,另一种可能呢?
它这个釉面,经过酸咬腐蚀,使这釉面失光,但是这上面的宝光,又是怎么做出来的?我们都懂得做旧,你们看出这是使用什么做旧方法做出来的吗?这看着就十分自然啊,怎么可能使用酸洗过?”
几个人全都沉默下来,他们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断代呢?”武三突然开口道。
“我肯定是没有照过,你们要是想要准确的时间,就只能自己想办法!”这时陈文哲开口道。
几个人同时点头,没照过,他们要是有需要,可以自己把握时间,找个老手照一照。
这种等级的东西,处理起来一定要小心,万一一个不小心,照成了两千年的,那就真的太可惜了!
本来是上周的,一下照成西周的,那不是搞笑,肯定是悲剧!
而只要找的人和事,照的时间准确,弄个两百来年,就肯定不会错。
到时候,这东西他们就当真东西处理,而且肯定处理的理直气壮,一点都不带心虚的!
找不到问题,两个老人干脆就放弃了,没有缺点更好,他们三方也许都会很满意。
陈文哲可以顺利完成任务,武三可以得到好东西,还能保证卖出高价。筆趣閣
而他们两位鉴定师,自然也可以拿到自己的一份分红。
“看看粉,如果没问题,这就是完美的宝贝!”
突然间,武三好像是再次想起来了什么,说道。
陈文哲奇怪的看向武三,这人还能想到这一点?
这是细节,也只有细节之处才能见真功夫!
陈文哲还真没有想到,这些人能认真到这种程度,看来不管是哪一行,赚点钱都不容易。
比如说他,为了这一批仿古瓷,也算是绞尽了脑汁,耗费了无数精神,要不然也不可能不漏任何一点破绽!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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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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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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