低头看了一眼摊位上的那件暗红色的铜鸠车,同样是古铜色,同样的造型,特别是鸠车胸下系有一个小铃铛,特别显眼。
稍微拨动了一下,铃铛居然还能响,而且声音比较清脆。ET
现在陈文哲对于铃声过敏,所以一听就知道,这工艺很不错。
这种东西,等级绝对低不了,而他能看出来,那位摊主会看不出来?
他这一整个摊子上,都算是高仿吧?
这样一个家伙,把三只青铜鸟放在摊子的最外缘,肯定不是没有原因。
这样以来,捡漏是不用想了。
再次瞥了一眼整个摊位,假东西很多,但是里面的一些老东西也不少。
老东西之中,还有更老的,就看怎么弄到手了。
这些东西,就算找白手套过来,也没法轻易买到手,那就只能他亲自下场了。
最主要的是时间不等人啊,如果那件珍宝上面的粉末状绿锈,真是青铜病,那就坏了,因为这种病是会传染的。
再看手中的这两件青铜鸠车,希望不要传染到它们身上,要不然处理起来可是很麻烦。
而想要顺利弄到那件宝贝,恐怕还是要看它们啊!
这两件东西,应该是出自同一个地方,而且落在了同一个人手中,并且被盘出了包浆。
也许这两件铜鸠车,落在了同一个孩子的手中,被玩了整个童年?
看着手中的铜鸠车,陈文哲有点感叹。
这件青铜器能够保存的这么完好,肯定不容易啊!
鸟的造型十分可爱先不说,那小铃铛到现在居然还能响?
这就更不简单了,而两爪处安有两个轮子,鸠鸟背上站有一只小雏鸠,更显可爱,这么萌的东西,小朋友、大朋友都想玩吧?
两件两轮汉代铜鸠车,陈文哲轮换着,全都看了一遍。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了那件长着白毛的三轮铜鸠车之上。
稍微看了几眼,就知道这东西不是做旧的,就算做旧,也不可能做上那么一层天然的铜锈。
这一件相比那两件,就差点意思,最起码看着就不想上手。
这一件铜鸠车被坑土及锈层掩盖,无法展现青铜件的精美的纹饰。
通过仔细的微观,这件的绿锈下有铅光,应该是件真品。
这一件很可能是西晋时期的铜鸠车,陈文哲自然也不想放过。
可是它外层的锈迹,实在是太严重。
如果想要保存,还需要清除一下锈迹,要不然连器身上的一些细节,都看不清楚了。
除锈清理,如同给人做手术,一定要在事先想好,要达到什么目的,否则,还是保守的保留生坑状态为好。
除锈清理可以还原古艺术品的本来面貌,还可能发现锈层下的鎏金或铭文。
像这件西晋青铜鸠车,若清理得当,底下的铅光面,肯定会跟同时期的铜镜一样,只要清理出来,还是很漂亮的,感觉值得去清理!
而更加值得清理的,肯定是有铭文的东西!
陈文哲有点头痛,他现在是被盛名所累了。
在清理之前,肯定要先把东西买下来啊!
“老板,这三件东西多少钱?”
知道没法拖延,陈文哲干脆先开口。
“陈老板看好了?”
老板是一位年轻人,看着最多二十三四,也不知道他这一摊子东西,都是怎么弄来的。
“肯定看好了,仿古的玩具车,不要说是古代青铜器,要真是古代青铜器,谁也不舍得玩出包浆,至于这一件,是不玩放在潮湿的地方长毛了吧?”
“那陈老板看上它们什么了?”摊主也不是善茬。
陈文哲轻轻一笑道:“工艺,我看这几个玩具的工艺还不错!”
“陈老板还真是会说笑,我这些青铜器,怎么就成玩具了?”
一听这话,陈文哲就知道,这位摊主还真不知道他手中的东西是什么。
也是,谁会想到,如同小儿拉的推车一样的鸽子、斑鸠一样的铜器,真的是古代青铜器玩具呢?
只不过,这种东西在古代,就跟现代用纯金打造的玩具,让小孩子玩是一样的效果。
因为铜,在古代就是金!
这样的奢侈品玩具,也只有大贵族之家,才能做给小孩子玩!
不认为这是玩具,那就是不知道这东西是什么,这就好说。
陈文哲知道,这东西是真的珍贵,别人就不一定知道了。
“你想要多少钱?直接说!”陈文哲道。
“一件五十万!”老板直接狮子大开口。
陈文哲知道,他就算是同意以这个价格交易,这位老板也不会卖给他。
“呵呵,一件五十万?我要真出一百五十万,你这整个摊子上的东西,都卖给我还差不多。”
陈文哲再次扫了一眼摊子上的东西,那些高仿,每件都值个几百上千的,数量多了,还真能达到百八十万!
所以,那位老板,自然不会同意。
而陈文哲也知道这一点,所以说完之后,他干脆的转身就走。
他的表现还是很不错的,那是一种懊恼,那是一种后悔。
让人一看就知道,他后悔的是什么。
刚才他就把事情办差了,他就应该一声不吭的直接离开,之后再让人过来买下这三件青铜器。
可是,看到好东西的时候,谁能忍得住?
再说,东西真不真,不得拿到手中看一看?
所以他表现出来的懊恼,就是经验不足啊!
看到这种样子的陈文哲,摊主会是一种什么表现?
周围一些认识陈文哲,并且从头看到尾,都是在看热闹的家伙,自然把陈文哲的表情,看了个彻底。
而那位老板,自然也没有错过陈文哲的表演。
他真的被陈文哲的表演,逗笑了。
不对,他是发自内心的微笑!
“留步,陈老板,行不行的,给句痛快话啊!”
眼看陈文哲就要走,那位老板不知道是着急,还是故意的,反正就大声吆喝起来。
“说什么?你那一对都磨出包浆了,一看就是经常玩的玩具,另外一个倒是没有包浆,但是,那是放在潮湿的地方,长毛了,既然你要五十万,那你就给我说说,它们凭什么这么贵?
这三件东西都是什么时期的?什么工艺?哪位王侯使用的?有没有铭文?不是贵族使用的东西,没有铭文,这么一个小件铜器,就算是真正的青铜重器,也值不了五十万吧?”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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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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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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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百七十三章谁能忍得住免费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