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韩冥走进病房的时候,宫筱雅仍然沉沉地躺在病床上。小冢可能是累了,安静地睡在了沙发上,而淩澈顶着两个熊猫眼,如雕像一般守在她的床前。即使宫韩冥进来,他也没有偏头看他一眼。
筱雅脸色仍然很苍白,大大地氧气面罩遮住了她的大半个面庞,病房里的心电图监视着她的呼吸,滴滴滴的叫着。宫韩冥沿着床边,蹲在了床的另一边。
“筱雅,你睡太久了,该起来了!”淩澈抬起自己沉重的手,轻轻地摸了摸筱雅的头。为什么还不醒来?
“筱雅,不要赖床!快点起来!”
宫筱雅安静地躺着,没有要醒过来的迹象。淩澈苦笑着,轻轻地握起了她的手。筱雅,求你醒过来好不好?
似乎受了淩澈的感染,宫韩冥也傻傻地对她说了起来:“筱雅,快点起床,今天哥哥有空,带你去游乐园好不好?”
“而且今天早餐有你最爱的慕斯蛋糕喔,再不起来就要被我吃光光了!”
淩澈和宫韩冥说了一大堆话,可是筱雅都不起来。
“筱雅,你醒过来吧!哥哥不怪你!”
又说了好多,他们终于沉默起来,病房安静得只剩下心脏脉搏监测仪的滴滴滴地声音。
“宫筱雅,你最好赶快给我醒过来,我还有那么多不明白的事情要问你,你怎么可以逃开?”
“我告诉你,你逃不掉的,你一辈子都逃不出我宫韩冥的手掌,你要敢继续睡下去!我就,我就掐死小冢!”不安的感觉冲昏了他的头脑。“宫筱雅,别以为自杀就算是向江淮谢罪。我都还没说话,你有什么资格自作主张?你给我醒过来,醒过来啊!我们的帐都还没算清楚呢!我不是杀了你的义父吗?你有种就起来找我报仇啊!我们把十几年的帐好好的算一算!”宫韩冥突然站起来,大声地朝着病床上的她叫喊起来。淩澈愤怒的望着他,他有什么资格理直气壮,不提义父的事还好,提了就有想杀了他的冲动。
离12个小时的期限越来越近了,而宫韩冥的心情也变得急躁。见此办法还是没有效果。宫韩冥绝望地坐到了地板上。
顿时,心脏脉搏监测仪传来了不正常的声音,他们朝着屏幕上看去,折线图慢慢地变成了直线。那声音好像死亡的钟声,弄得他俩心神不宁!怎么回事?直线?那是代表没有心跳脉搏了吗?
“筱雅,筱雅!快点醒过来啊!”
“医生,医生在哪里?医生~”
宫韩冥、淩澈变得慌忙不已,惊慌的在病房里乱窜。
[晚霞很红很红,红得像能滴出血来一样,我的周围是一片花田,花田里只种着一种花,细长的红色花瓣,红色花蕊,我身在这边花田的中央,没有任何一个人!我这是在哪里?我白色的裙摆上居然沾染着鲜红地血迹,我缓缓地抬起我的双手,我的双手也沾染着满满地鲜血。我的手上为什么会有血?我在哪里?我是谁?远处传来声音,我抬起头,我听见她说:这里是彼岸花田,我叫宫筱雅,爱我的人都在等我!然后声音慢慢地消失了,远处又走来两个人,两个人男人,为什么我看不清他们的面庞,我努力的揉了揉眼睛,只能看清一个人的面容,一个很帅的男人,可是另一个,无论我怎么揉也不能看的清。他们在叫我的名字:筱雅,筱雅!我觉得很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
浓浓地消毒水味,男人的吵闹声,还有什么东西在滴滴滴滴滴的叫个不停。头好痛,这里是哪里?刚才是不是去了什么地方?为什么一点都记不起来?
她偏头,惺忪着眸子。
“吵死了,喊魂啊?”可能是这两个男人吵到她睡觉了,她满腔怒火的朝着他们叫道。
宫韩冥和淩澈背脊一凉,刚才是谁在说话?筱雅对吗?他们茫然的转过身,筱雅已经坐起来,怒视着他们。
不知道应该有什么样的反应,两个男人竟然愣了良久。
“筱雅,你终于醒过来了!”淩澈突然没了煞气,慌乱的跑到了她的面前,紧紧地抱住了她。太好了,她终于醒了,终于醒过来了!
“咳咳咳,淩澈你要勒死我啊?喘不过气了啦!”她轻咳着,抗议者淩澈不温柔地动作。
“对不起,筱雅,对不起!”淩澈又慌忙的放开她,替她拍拍后背。
宫韩冥终于露出了惊喜的神情,他缓缓地走近她,坐在她床边,拉起她的双手,“筱雅,你醒了!你真的醒了!”
宫筱雅不明所以然的点了点头:“嗯,我醒了,醒了!”
宫韩冥又宠溺地摸了她的头,她快疑惑死了,她醒了管他什么事喔?他干嘛那么深情的望着她?她不解的问:“哎,帅哥,你是不是走错病房了?”
宫韩冥的身体僵住了,淩澈也不可思议的望着她,她叫他帅哥?
“筱雅,你不认识他?”淩澈试着问。
宫筱雅对着淩澈翻了一个白眼道:“不认识,是帅哥我就一定要认识吗?莫名其妙!”
不认识?宫韩冥心里塞满了苦涩!
“筱雅,你在开玩笑吧?!”宫韩冥吓得措手不及,担忧的扶住了她的肩膀。
“帅哥!你能不用那么深情的眼神望着我吗?我鸡皮疙瘩快掉一地了!并且,我真的不认识你!你一定是走错病房了!”宫筱雅拍掉他的手,笃定的答道。
此时医生已经赶来了,他们都对她的苏醒感到不可思议,马上就回神对她进行检查。
“恭喜你们,她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接下来只要调养好,等身体好完全的时候,带她去医疗发达的国家做脑部修复手术应该就能痊愈了!”
“真的吗?”淩澈兴奋,又不解的问“那,那个仪器的异常声怎么解释?”
医生走近仪器,检查一翻又道,“你们谁把这个拔掉了?”
淩澈宫韩冥默,那个应该是宫韩冥的脚绊掉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