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过去。
宁川仍旧没有提笔,坐在那儿苦苦思索。
反观张科,已经放下笔开始欣赏自己的杰作,确认无误后将药方交给工作人员,然后笑眯眯地看向宁川。
胜负十分明显了。
只剩下半个小时,宁川无论如何都不可能编纂出一张完整的药方,他输定了。
张科的徒弟又开始在人群中唱衰宁川,虽然大家都已经知道他是张科的徒弟,但现在也都认同他的观点,宁川基本上没有机会。
宁川觉察到张科的目光,暗道这张圣手有备而来,不讲武德!
罢了!
没什么好纠结的。
宁川在脑海中搜索半晌后找到了一条名为‘烈阳丹’的方子,决定用这张方子来应对有备而来的张科。烈阳丹是记载于医术宝典上的丹方,不曾在世俗界的药书上出现过。烈阳丹的药效极其霸道,服用之后能够在半小时内爆发出接近十倍的力道,将人体潜能全部发掘出来!
当然了。
药效褪去之后,也会有一些后遗症,但不会伤及性命。
宁川并没有将完整的烈阳丹药方写出来,经过细细斟酌后替换了些药材,并且删减剂量。如此一来,烈阳丹药效虽然缩减不少,只能够爆发出三倍的力量,但副作用却也大大减少。
只需休息个两三天,就能够完全恢复过来。
五分钟过去。
宁川仔细检查了遍药方,确认无误后才交给到工作人员手中。
工作人员拿到两份药方之后,需要将这两张药方分别熬制成中药,然后通过现场评判来分出胜负。
张科吃惊。
宁川居然在短短五分钟内写出了张药方,要知道哪怕他自己有备而来,也花了足足半个小时才搞定。
但张科很快就释然了。
想来宁川多半是在瞎写,根本不严谨。
张科的徒弟也在人群中起哄,大声说道:“我估计这次没有什么意外,我师父能够轻松拿下,毕竟我师父之前创过药方,大家有目共睹。”
众人很难不认同。
再次看向宁川的目光,有戏谑,有嘲弄,也有怜悯。
跟谁比不好?
偏偏要跟张圣手比编纂药方,这得有多想不开?
张科面带微笑走到宁川面前,语气感慨,“刚才休息的间隙,我已经稍加了解了你的过往,没想到你在回春堂只有短短半年的时间。其实你这么年轻就得到了上面的赏识,说明你确实是有些天赋的,不过现在嘛……依然是我们这些老东西的天下。”
“年轻人,你还是回去沉淀几年再来吧。”
张科看似在赞赏宁川,实则是在给宁川下马威,好教他知道自己的本事有多强!
宁川笑了笑,直言道:“你就这么确定……你能赢?”
张科并不恼怒,反而也跟着笑道:“呵呵,老夫对那张药方充满信心,我也不说百分百能够赢你,那样的话太过骄傲自满,只能说十拿九稳吧。”
“若是遇到其他人,你的胜算大,可惜……”宁川语气淡然。
“可惜什么?”张科下意识问。
宁川直言:“可惜你遇到了我,你没有任何胜算。”
张科认为宁川这个年轻人太过狂妄,令他心底不喜,而后暗哼道:“年轻人,恕我直言你太狂妄了,多半会遭遇挫折的。”
宁川笑笑不说话,走到角落里休息。
张科见状没有继续追过去,也找了个地方休息,静等工作人员按照药方将中药熬制出来。
熬制中药的过程十分反锁,足足花了一个半小时,等得张科都快困了,恹恹欲睡的,反观宁川依旧精神奕奕地坐在那儿,从他身上看不到丝毫疲惫。
这令张科心底不爽。
工作人员将两人的药方分别熬制成中药,然后又分成五份,总共十份摆在桌子上。
张科闻到了淡淡的药香,心情瞬间变得愉悦,率先走过去介绍自己的药方,“诸位,这是五份药汤应该是根据我那张药方熬炼出来的,具有清神明目的功效。至于具体该起个什么名字,老夫现在也没有想好。不妨先试验一下药效,日后好继续改进。”
工作人员也向众人说道:“张老的要放我们已经核对过,不是市面上出现过的药方,属于独创。”
张科下意识挺了挺腰杆。
众人看向他的目光,也多了几分崇拜与狂热。
能够创出有效的药方对于他们来说,是毕生的荣耀,而现在张科已经创出第二张药方,可以说能力斐然!张圣手之名,实至名归!
张科对自己的药方十分自信,端起一碗中药汁一饮而尽。
几名来自上京的工作人员也喝了药液,等待药效释放之后才互相点头,“这款药方确实具有清神明目的功效,我现在整个人没有方才那么疲倦,而且视线变得清晰,只不过药效没有那么明显。但只需要改良就能够大大提高功效,不失为一个优秀的药方。”
张科的徒弟哈哈大笑,开始为张科道贺。
“恭喜师父,贺喜师父!”
“再创优质药方,足以封神!”
也有人要当场拜师,对张科说道:“张圣手果然名不虚传,我想要当场拜您为师!虽然我已经四十几岁了,但依然是可塑之才!”
还有人说:“张圣手已经赢了,这没什么好说的。”
“看来那个年轻人要将第一负责人的位置拱手让出,如果我是他的话也没脸继续待下去,毕竟德不配位,难以服众啊。”
张科笑眯眯看向宁川。
宁川走到属于他的那五碗中药液面前,端起一碗喝了下去,确保是无毒无害。
工作人员正准备服用的时候,脸上都浮现出为难之色。
因为这剩下四份中药液散发出股难闻的味道,不像张科的中药液那般散发出淡淡药香味,这令他们难以下口。
张科走上前,闻了闻后止不住笑意,然后连连摇头。
“你这是合格的药方?”
“味道太怪了,多半已经将药材的药性互相抵消,剩下的都是一些残渣废水而已。”
“说实话,你就是说这是在煮粪便我都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