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陆茫特意提前了半小时通过蔷薇花道,推开了办事处的大门。
昨晚宋海宁开车把处于僵直状态的秦晓雨带回了办事处,陆茫本想跟江蓠岑卉声她们一起下车,中途却被宋海宁拦了一拦,等宋海宁再次上车,乖乖待车里的陆茫就被他给送回了家。陆茫唯恐错过案子最后的收尾工作,定闹钟起了个大早,结果现在居然成了办事处第一个上班的人。
陆茫愣了一瞬,随即无奈摇头轻笑,他慢腾腾的走上廊道,试探着往号称有跟洗衣机同样作用的石头上一碰……没什么感觉,但不知是不是心理原因,他觉得自己本就干净的运动鞋看上去好像更亮了一些。设计这个东西的人可能有点洁癖,陆茫这么想着,抬脚迈进了明亮的厅堂。
昨天刚来报道就遇上了血符委托,陆茫还没来得及仔细看一看这间面积不小的房间。抬眼望去,宽敞整洁的屋子里除了名贵的几张实木桌,充当格挡的屏风上的字画应该也是名家名作,极具古典气息的家具家装设计里还出现了全屋智能的身影,扫地机器人乖巧的缩在贵妃榻旁边,现代与古典碰撞,竟然有种莫名奇异的和谐。
陆茫看了几眼各张桌子上零散放置的物品,选了一张桌面上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的,暂定当做自己的办公桌。他刚把手提包放到桌子上,充满活力的声音便从廊道传进来:“我居然不是第一个!让我看看是谁来那么早?!”
话音刚落,进了门的岑卉声恰巧和陆茫四目相对,岑卉声一副早有预料的表情笑着说道:“我就知道是你!你怎么来那么早啊,这离上班的点还有十多分钟呢。”
“我怕错过最后的收尾……你们已经处理完委托了么?”
“没呢,”岑卉声把背着的包放她桌子上,果然,桌面放了造型夸张的蝴蝶镜子和小台灯的桌子,就是岑卉声的位置。“昨晚把秦晓雨安置好,我们就各自下班了,反正凶手已经捉拿归案,迟一点早一点的也没什么。”
陆茫点头,他看一眼挑选好的除了刚放的包以外,没放别的东西的桌子,问岑卉声:“小声姐,这个位置有人坐么?没人的话我坐这里可以吗?”
“坐吧!”岑卉声有些嫌弃厚实的坐垫太高,正借助自身的体重把它往下压:“昨天一忙忘了带你挑座位,桌子上干干净净没东西的都是新的,我们办事处人少,这几年也就进来一个你,所以空位置很多随便你挑。”
陆茫环顾四周,暗自承认岑卉声的话。
“等人齐了,宋先生会在秦晓雨和血符之间建立契约,血符委托的委托人会通过血符产生感应,她希望凶手得到怎样的惩罚,血符就会如实告知我们她的诉求。”
“……如果血债血偿……”
“那就血债血偿好了。”
岑卉声的语气有些决绝,跟昨天共情太深以至于情绪多少有些崩溃的人似乎不是同一个。像是猜到了陆茫没说出口的疑问,岑卉声笑了笑解释道:“她手上握有四条人命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实,就算她是一个普通人,这么做都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其实后来她已经不是在报复了,王慧仪这个女孩子没有对秦晓雨造成任何伤害,秦晓雨却拿安黎当借口,满足私欲残忍的杀害了她。”
是的,陆茫垂眼。王慧仪不带着安黎回老家的理由昨晚路队已经发到了共享群里,王慧仪的母亲对猫毛过敏,严重还会导致休克,这是大问题,这种情况下王慧仪只能选择将安黎转赠给别人。而且王慧仪是四位被害者里唯一一个没什么劣迹的女孩子,她短短几十年人生中没做过什么坏事,却遭到了这样不公平的对待,何其无辜!
“血债血偿还是轻的,只单单王慧仪这个女孩子,大好的未来还没有展开……”
岑卉声说不下去了,她叹了口气,摆摆手,示意暂时跳过这个沉重的话题。一大早就聊案情,确实不怎么令人感到轻松。陆茫从善如流的闭了嘴,他也不想一大早就奠定这一天都沉重的基调。
宋海宁和江蓠前后脚踏上廊道,紧跟着进屋的是十雨。看来血符委托的收尾工作很重要,不然不会办事处全员在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