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从哪里刮来的风,细细的源源不断的吹进来,九月正热的天气,这风却诡异的带着丝丝沁人的凉。
陆茫察觉到了异样,第一反应便是朝宋海宁看去。按理来说陆茫现在是站在宋海宁身后的,就算他视线再强烈,宋海宁也不一定能感觉得到陆茫在看他,但或许大妖的第六感敏锐于常人吧,又或者这风宋海宁已经先一步察觉到了,总之,他侧头仔细辨认风刮来的方向,回头给了陆茫一个切勿轻举妄动的手势。
陆茫不傻,他头一次跟着办事处处理这样异于常态的案件,肯定要以自己的安全为第一位,不会鲁莽冒失的摸不着头脑就往前冲。好在他跟着宋海宁,宋海宁不会刻意照顾他,但至少能让他全须全尾的来回。
橘猫的目光呆滞着,这是被人读取记忆时的正常状态。宋海宁可能没有感应到其他危险,于是不浪费时间,继续读取橘猫的记忆。
橘猫和布偶猫分开,在收养它的女孩子身边过了很长一段时间的好日子。它本来就是半妖,比普通的猫聪明,更是做了十一二年的人类,察言观色很在行。所以讨人欢心由橘猫做起来,简直格外得心应手。收养它的女孩也是独居,是个正在读研究生的学生,她的研究生生活似乎非常忙碌,总是一大早就出门,晚上八九点钟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很多时候,女孩子都把脸往橘猫身上一埋,像是要借这个动作驱散一天里积累的劳累和烦闷。因为女孩儿实在没有剩余的精力再陪着橘猫玩耍,橘猫总是觉得孤单,但它毕竟是个半妖,比普通的猫懂事,更比普通的猫懂得如何调节自己的情绪。一人一猫相处的十分融洽,而橘猫也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天长地久的过下去。
天不遂猫愿,许是终于忍受不了高强度的生活节奏跟过大的毕业压力,女孩儿准备把橘猫托付给其他爱猫人士,自己则收拾行李回老家。人非草木孰能无情,这个决定女孩儿做的十分艰难,但她又不得不这样做。
可是谁也不曾想到,在等待爱猫人士的过程中,橘猫再一次见到了帮助过它的布偶猫,只不过这一次相见,布偶猫伤痕累累的样子着实让橘猫大吃一惊。
“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让你变得这样狼狈?”
在宠物寄养所,橘猫隔着笼子问旁边的布偶猫,神情担心又不安:“是捡了你的小姐姐性格不好吗?还是你遇到了什么麻烦?”
布偶猫恹恹的不和橘猫搭话,它仿佛累极了,小小的身体窝在笼子的一个小小的角落,看起来可怜兮兮又让人心生怜悯。
“可怜见的,”宠物寄养所的员工交头接耳的叹气道:“一看就是被虐待过,这么可爱的猫咪,也不知道那些变态的虐待狂怎么下得去手。”
“幸好得到解救了,不然这么小就要把命给交代出去。”
宠物寄养所的员工们,个个都穿着带着消毒水味儿的白大褂,仗着笼子里的猫猫狗狗的听不懂人话,语气同情又带着事不关己的疼惜,肆意当着伤的奄奄一息的布偶猫的面儿,猜测它的遭遇,这无异于将它鲜血淋漓的伤口再扒开一遍。
任谁也没料到,这个简单朴素的小寄养所里,居然藏龙卧虎了两个当过人更听得懂人话的半妖。橘猫支着耳朵听完那些可怖的猜测,还没跟布偶猫确认事情的真实性,心就先揪了一半。属于猫科动物的圆溜溜琥珀色的眼睛里,橘猫的难过毫不掩饰,它往布偶猫的笼子在的方向走了几步,离得更近一点,布偶猫身上的伤也被它看得更清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