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妖橘猫安黎已经被所属街道办接回了办事处,后续的安排等宋海宁他们这边确定橘猫没作恶,就能进行安置。
宋海宁还是没有采纳陆茫的建议,他没有打算读取小男孩或者小男孩奶奶的记忆。虽然陆茫说的办法是最便捷也是最省时省力的,但是妖怪办事处有一条铁律:除非文件规定,否则不论什么时候,妖类都不能强行在普通人身上使用任何术法。
这是板上钉钉绝不能被轻易触碰的红线。而且严格来说,不论小男孩还是小男孩的奶奶,都没有确切证据被归到嫌疑人范围内,办事处更没有理由对他们使用读取记忆的术法。
而陆茫是新人入职,他还没来得及熟背并牢记这些。其实深究的话,陆茫并没有去背和记这些规定的必要,他是普通人,没有妖力又不会画符,跟宋海宁他们有本质上的不同。
宋海宁和陆茫到达案发现场时,江蓠和岑卉声已经将现场勘察个差不多了。
“凶手下的恶咒是什么?”
“简易版的霉运咒。”
岑卉声把已经清除干净的符咒递给宋海宁,符咒上的图案破旧不堪,像是在某个角落里积灰了很多年。但事实上,这是由于符纸上的恶咒被破除产生的效果,这张符从下咒到如今被岑卉声她们破咒,大概也就经过了不到一个月的时间。
见陆茫独自看着符咒沉思,岑卉声还以为他不清楚“霉运咒”是什么,便热心的解释给陆茫听:“''霉运咒''其实不止单独对女性奏效,它是一种让你运气变得十分糟糕的咒,它可怕就可怕在,你不知道自己的运气会突然差到什么地步。甚至这个咒还有可能伤害身旁的人,更会自伤,严重了还会危及性命。打个比方,你在平坦的大道上摔了一跤,运气差一点,这一跤摔在别人身上,导致你要向别人赔偿损失,运气再差点,这一跤摔在路中间突生出来的柱子上,后脑遭受到撞击,就有可能失了性命。而这张符上的恶咒,被人为添加了限制,让它只对女性奏效。”
陆茫见宋海宁已经在一旁和江蓠讨论起了现场,他身边只剩下一个岑卉声,这才察觉到这个好心的小蝴蝶原来是在给他解惑。岑卉声的热心没什么问题,换做任何一个普通人,都不会知道“霉运咒”具体作用是什么,而岑卉声不知道陆茫只是装得好,实际知道的东西甚至可能比她都多。毕竟连血符都能一眼就认出来的人,知道点关于妖类符咒的知识,也不足为奇。但陆茫还是睁大了他那双漂亮无辜的桃花眼,眼里全是仿佛第一次听说这恶咒狠毒的惊疑不定:“一只猫居然有这么狠毒的心肠!?小声姐,你和江蓠姐身居险境,太不容易了。”
说完,陆茫顺手从口袋里摸出块草莓味的奶糖递给岑卉声,让她尝点甜压压惊。
岑卉声没防备入职近三年,头一回享受到“被哄”的待遇,这种身为女孩子才能得到的温柔体贴,竟是由新来的同事带来的。她手里捏着陆茫给的奶糖,看着这个弟弟似的俊美少年,心里熨帖了不少。
“陆茫。”
宋海宁低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进了陆茫的耳朵,陆茫抬起头看向那道颀长的身影,迈步朝宋海宁走去。
“怎么了,宋先生是不是有什么发现!?”
“嗯,你看。”
宋海宁一手拿着不知哪里翻出来的相册偏向陆茫,修长的手指指着某张照片示意他看。陆茫的目光顺着宋海宁清瘦白皙的手指移到了照片上,停顿几秒,接着伸手翻了翻,发现了相册里违和的地方。
陆茫抬头和宋海宁四目相对,他们都从彼此的眼神里察觉到了异样。宋海宁将露出头的端倪按下暂且不提,他问岑卉声和江蓠:“这里是第一案发现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