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陆茫筷子上刚夹起来的酱牛肉“啪”的掉进面汤里，汤汁甚至有几滴溅到了桌面上。
“我也只是猜测。”
宋海宁神色坦然得多。他丝毫不介意陆茫瞬间的失态，反倒给陆茫递了张纸，示意他擦一擦溅到他脸上的一滴汤汁。陆茫脑子里还没捋清宋海宁说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把手里拿着的纸巾胡乱的往脸上一抹，又自觉的换了一面擦桌子。陆茫机械的把溅到汤汁的桌面来回擦了几遍，然后满脸疑惑的抬头，理所当然的做伸手党:“为什么？”
宋海宁觉得陆茫毫不顾忌朝他要答案的表情很有趣，他指了指陆茫只吃了三分之一的晚饭，意思很明显。陆茫点点头，听话的把刚才掉碗里的牛肉夹起来放嘴里，腮帮子松鼠一样一鼓一鼓，漂亮的桃花眼也睁得大大的，眉心微皱，俨然一副准备好好思考的模样。
“现代社会灵气越来越少，妖类只有勤加修炼才能保证自己体内灵气充沛，妖力得到保证。尤其半妖体内的灵气本就少一些，修炼更是重中之重。异变的半妖更追求妖力的强大，踏踏实实几年如一日的修炼满足不了它们的野心，于是它们走捷径，造杀孽，吸纳其他妖类甚至人类体内的灵气归于己用，这是妖力增强最快的法子。”
陆茫听得认真，就是重点有点偏:“我们体内也有灵气？”
“自然也是有灵气的，只不过如今你们不再适合修炼。外界的诱惑太多，大部分人类也无法做到数十年如一日的不问世事……”
确实，陆茫心想，哪有修仙的整天玩手机、早起晚睡一心扑在工作上累死累活，考大学尚且要寒窗苦读数十载，修仙可不是也要腾出时间修炼么……
“人类体内灵气虽少，但聊胜于无，对异变后极度渴望妖力的半妖来说，一点点灵气也是好的，更何况，人类体内的灵气温润如水，能让异变半妖的修炼事半功倍。”
陆茫听得又忘了动筷子，他觉得自己好像从脑子里的一团乱麻里，逐渐捋出了一条清晰的线:“也就是说，异变的半妖会……”
宋海宁点头，替他把未尽之言补充完整:“异变的布偶猫会想要吞噬同为半妖的安黎。它已经造下杀孽，杀害了所有伤害过它的人，它品尝过灵气促进妖力变强的好处后，会想让自己变得更强。”
“……安黎如果被吞噬了，会怎么样？”
“大概率会消失。”
“那我们赶紧……”
话刚出口，陆茫突然闭上嘴，他都能想到的事情，宋先生会想不到吗？宋先生肯定暗地里做了部署，安黎现在既危险又安全。背后站着宋先生，即使安黎现在是布偶猫眼里的一块肥肉，布偶猫也不一定能得偿所愿。
不过陆茫心里还是有点不是滋味，他看着还剩下的一点面，心情沉重到无论如何也再咽不下半口。安黎是真的把布偶猫当朋友的，哪怕为它顶罪都心甘情愿。但人家布偶猫却想着吃掉她，仅仅为了获得更强大的妖力。
“吃不下就算了，”宋海宁忽然有些后悔在吃饭的时候跟陆茫讨论案情，要知道，这一天下来，陆茫就只吃了一顿饭。他动作流畅无比的把陆茫的碗拿到他那边，自然到好像拿的是自己的碗。“这些也只是我的一个猜测，我们目前没有掌握能支撑这些猜测的切实证据，你可以不用往心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