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燕云城三里处,大军驻扎。
乌木扎没敢开口,夜族代理首领也没开口,大军噤若寒蝉。
所有人都在等待一个人开口,
便是最前面马背上的,清瘦的青年。
他背后挎剑,被发跣足,神情悠闲,倒并不像是来攻城的,只看着前方城门,若有所思。
虽然距离三里之遥,但他耳目清明,看的清楚城头人头攒动,正在紧锣密鼓的布置工事。
项薄从来没打过仗,对这种攻城的业务不怎么熟练,于是侧头看向莫桑、
莫桑虽说是个少年,但战场经历不少。
得了项薄的眼神之后,跃马而出,“恩公,我去叫阵。”
“等等......”
项薄这才想起,他们不是来打仗的,而是来劝降的。
虽说打仗并不精通,但他至少知道要先礼后兵。
“我和你一起去吧。”
他说完,对着乌木扎吩咐道,“你们且在这里等待。”
乌木扎等人点点头。
两匹马从人群里走出,一前一后。
莫桑本来有些紧张,他这是第一次参与叫阵,但是看着前方的背影,不由的大定。
“可是,万一待会人家出来个将军,要和我决一死战,我该怎么办?”莫桑对于自己的实力有些自信,唯独阵前经验不足,一直担心。
“放心。恩公不会坐视不理的。”他心里笃定。
当下,
双腿一夹马腹,竟然冲了出去。
转瞬之间,
莫桑已经到了城下。
项薄微微皱眉,仍旧骑着马漫不经心的前进,并不着急。
小伙子年轻气盛,倒是可以理解,只是这强出头的性格,以后得改改。
————
城头,
挂着几个人头。
这是汪隆带来的亲信,被斩杀之后,人头用来警示众人。
敢言投降者,
死!
林莽站在城头,鼻子里吸进了些许腥气,令他微微兴奋。
作为燕云十八骑带出来的兵,
哪怕敌众我寡,也没有胆怯的道理,更别说投降。
身后,
都是各自营中的先锋官,此刻全都隐隐以林莽为首。
“林哥,有两个人过来了。”杜清提醒道。
“看到了。”
“咦?”杜清探出头去,“林哥,那两匹马似乎在哪见过?”
“对啊,我怎么瞅着,像是主将的马?”另一人开口,
他口中的主将,便是燕云十八骑。
十八个人不分彼此,统一称为燕云城的主将。
林莽目光一凝,随即呵斥道:“放屁,你觉得可能吗?”
那人讪笑一声,低头不敢言语,“也是,这绝无可能。”
燕云十八骑,
塞外边境出了名的魔鬼,胯下之马可日行千里,并不轻易出动。
当年,
一支夜族人撕毁约定,偷袭在城关外演练的大梁军队,造成死伤无数。
北寒王当即大怒,
派遣燕云十八骑追击。
十八个人立刻出动,从城关追出了千里,斩杀了两万人。
到了那一支夜族人的领地,又斩杀两万人。
不仅如此,
十八个人还将那一支夜族人的老弱妇孺杀了个干干净净,一个不留。
而神奇的是,
他们没有一个人受伤,毫发无损。
回来之时,
每人腰间挂着老人和小孩的人头,马袋里装满了人的耳朵。
从那以后,
夜族之人将燕云十八骑视为魔鬼,不可招惹的魔鬼。
他们所驻扎的燕云城,无人敢来犯!
燕云十八骑的威名,
众人皆知。
林莽他们作为其属下,自然清楚的很。
心里自然不信,
会有人能将主将的马给抢了去。
就算那真的是主将的马,顶多也是偷的。
“来了,是个少年?”林莽微微皱眉。
这少年不过十五六岁,看着很是青涩,但是一双眼睛犹如野兽,是上过战场的。
“他来叫阵?”杜清冷笑一声,“我去会会他。”
“别大意,小心有诈。”
林莽提醒道。
“林哥,那可是夜族,一群野蛮人,哪里懂得战术?放心,看我提了他的人头!”
这是少年莫桑第一次叫阵,底气是有的,但是紧张没办法完全消除。
他咳咳嗓子,正准备叫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