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东向三十里,延绵一条大河,
值此春夏交替,
河面水涨船高,汹涌澎湃。
河边,
篝火连天,每隔一段距离,就有许多流离失所的百姓聚集,扎堆取暖。
这些人个个面黄肌瘦,耷拉脑袋,无精打采。
长时间没有吃食,令他们已经没了力气,眼神呆滞。
有这么一群人,
都是些妇女聚集在一起,此时的她们虽然饿的心头发慌,可仍旧各自警惕,看向四周。
这些妇女围了个圈,圈子里都是些童子,男娃女娃都有,年龄从襁褓里婴儿到十几岁的都有。
一个五六岁的男娃睁开眼睛,眼皮耷拉着,神情委顿,“娘,我饿了……”
这一开口,
余下的孩子们齐齐睁眼,都在可怜巴巴的看着。
一个女人从怀里掏出一块干巴巴的土豆,使劲的掰开了几份,给孩子们分了分。
土豆早就已经发霉,发黑,孩子们也不管不顾,狼吞虎咽。
只一人一口自然是不够的。
在看着孩子们仍旧怀揣期待的看着,那女人叹息一声,
她也着实没有办法。
“王姐姐,听说南城繁华,那里的太守不会接纳流民,我们去那里试试吧?”
一个青年女人有气无力的说道。
方才给孩子们分了土豆的女人看了看周围,“不光咱们知道,这些人恐怕都是去南城的,南城虽然繁华,可是也无法接纳这么多人。”
“咱们都是些老弱妇孺,论脚力肯定是不如其他人的。”
她们这一行的确是朝着南城去的,可也只是碰碰运气。
毕竟,
南城肯定接纳的流民数量也有限,先到先得。
等到他们去了,怕是已经没有了名额。
更何况,
他们这些人想要安全到达南城,谈何容易?
一路走来,
本来的百人已经剩下了不到一半。
作为流民当中的弱势群体,他们的敌人不仅仅有饥饿,还有官兵,盗匪,甚至于其他的流民。
毕竟,
若是真的没有东西吃了,也就只能吃人了。
而最容易成为目标的,就是抱团的她们。
女人手里紧紧攥着一把刀,另一只手搂住一个孩子,这是自己的女儿。
她决不允许自己的女儿成为他人腹中餐,随时准备拼命!
和她一样心思的,还有在外围的其他人!
相隔百米处,是另一波流民,这些人都是些嘴唇发白的男人,个个看向这边,不怀好意。
终于,
在观察了半天之后,几个男人站起身来朝着这边走来……
“他们来了!”女人们纷纷紧张起来。
手里有刀的渐渐转移到外围,目光凶狠,
走了几千里路,杀人这回事,没干过也见过。
那些素不相识的男人们虽然也都饿的体无完肤,但毕竟是男人,体格要比普通女人强的多。
他们眼放绿光,
此刻,
那些没了丈夫的女人,没了父亲的孩子在他们眼里,已经不是人,而是食物。
有人已经忍不住舔了舔舌头,不断的吞咽口水。
饿到极点了,什么天伦人理,早已经抛诸脑后。
外围的女人们迅速站起来,普遍比男人低一个头,可人人都身子绷紧了,
已经做好了拼命的准备。
随着男人靠近,
两拨人就差一步之遥了!
忽然,
河水震荡,居然从水里跳出了一条两尺来长的白鱼。
这鱼浑身是伤,鲜血淋漓,可不知道怎么的,正好在两拨人中间地面。
这一刻,
所有人几乎同时愣住,顿时都被白鱼吸引。
年轻女子咕咚咽了一口,正要动手去抢,
一只手迅速抓住了她,正是那中年妇女。
她微微摇头,紧接着一个眼神示意。
年轻女子说着目光看过去,
但见男人们争相扑了上去。
一条血迹斑斑的白鱼瞬间被许多男人抢的稀碎,
没人去管鱼的生熟,也不在意味道,当然了,自然也不会有人注意白鱼身上的咬痕!
一个瘦弱不堪的男子也参与了争抢,脸面忽然湿了,
低头一看,原来是被推进了河里。
本来也没觉得有什么,
可是脚面忽然大痛!
一条红色手掌大小的鱼摇摆着尾巴,模样红火,
可是满口尖牙,正在撕扯男人脚上的血肉!
嗤啦!
红鱼力气太大,男人的脸面顿时血肉全无,露出了白骨,
